可是素梅的反应显然没有她镇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去看。

卓慕凝心道，这下完蛋了！

她捂着脸在心底哀嚎一声。

“素梅？”墨君昊猛地提高了嗓门，几步上前将一直背着身的卓慕凝一把掰正，怒道：“你怎么出来了？”

程小莺一乐，“哟，原来二位像是认识。哎呀，莫不是他就是你说的那位不顾及怀孕的夫人，带着外面的女人出来鬼混的丈夫吧？”

程小莺生怕事不大，添油加醋地说到，语气间满是看好戏的期待。

此时段思儿也款款走了出来，一看到卓慕凝也是一愣，“凝儿，你怎么来这了？”

卓慕凝简直恨不能身边有个地缝好钻进去，她狠狠瞪了程小莺一眼，她记得自己跟这人没仇吧。

墨君昊抓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力气逐渐加大，他眯着眼睛危险地问道：“你说什么？出来鬼混的丈夫？”

卓慕凝扬起讨好的笑脸，说道：“那不过是一时想出来的托辞，不作数的。”

“没想到我在妹妹口中竟然只是外面的野女人。”段思儿难过地皱起了眉头。

程小莺道：“我还道这位夫人口中所言是谁，原来是咱们的凌王呀。既然凌王有家事，在下也不便多留，就此告退了。”

程小莺见一家人的火被他挑起来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只是还没走出半步，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被人给捏住了。

墨君昊两指夹着他的衣领子，轻轻巧巧就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这就想走？不进来多喝几杯？”

此时的程小莺哪里还有一代名伶的架势，双手胡乱拍打在墨君昊的手上，却不见对方有丝毫懈动，“阿昊，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让你好好见见你的两位嫂子。”墨君昊一手提着程小莺，一手拽着卓慕凝，一脚踢开了后方的雅间。

等人都进来后，跟着进来的小二问道，“请问几位客官要吃点……”待看清里边的阵势后，到嘴边的话便被生生咽了回去。

“把门带上，滚出去。”墨君昊的声音带着薄怒，将小二震慑地心神一凛。

“阿昊，你快放手。”程小莺虽然奋力挣扎，可是却不见慌乱，卓慕凝揣测着两人的交情应该非同一般，不然他怎么敢当着墨君昊的面揭穿她刚刚的谎话呢。墨君昊这样的人，脸面大过天，程小莺竟敢揶揄到他头上来了，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怕丢人？”墨君昊阴阳怪气地反问道。

“哎呀，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上来敬你杯酒。”程小莺解释道。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墨君昊声音一凛，说道。

“都说了不敢了嘛，你快放手。”程小莺一挣，便将衣服领子从墨君昊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理了理衣服，气鼓鼓地看着他，“这么大的人了脾气还是这么差，你忘了小时候去我家是谁要死要活的非要娶我了。”

墨君昊面色一黑，恨不能上去捂住他的嘴，结果被程小莺先一步跳开。

卓慕凝没想到在这还能听到这种猛料，真实不虚此行。原来咱们亲爱的王爷还有断袖之好啊。

然后接下来故友相见的场面就变成了两个人互相揭短。

原来程小莺也是个世家子弟，只不过从小就爱好唱戏，不顾家人的反对立志当了戏子，从此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他跟墨君昊两人从小便相识，因为程小莺从小就长相秀气，墨君昊小时候不懂事，去人家家里玩，还以为程小莺是个小姑娘，死活非要把人家弄回家里当老婆。

两家大人一脸尴尬，跟他解释了半天没解释明白。那时候墨君昊很小，对男女的概念还很模糊，直到两家大人无奈，把两个孩子都脱光了放在一起，墨君昊见了构造跟自己相同的程小莺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落寞的跟着父亲回家了。

自从两个人见过了光屁股的对方后，便好像坚定了他们的友情，两个人少年时也干了很多纨绔子弟干的事情，吃喝玩乐打马遛鸟，简直是两个十足的坏小子。

要不是一会儿等着被训话，卓慕凝恨不能再端盘瓜子来一边喝茶一边听故事。

等两人掰扯完旧事之后，墨君昊便将目光转到了卓慕凝身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外人面前如此诋毁本王。”

卓慕凝自知理亏，贱兮兮地赔笑：“小莺不是外人。”

墨君昊一拍桌子，卓慕凝就大气不敢出一声了。

程小莺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戏班子里的人可算是找疯了，他们恨不得将整个燕栖楼给翻过来。

程小莺听到动静，起身道：“阿昊，这才怕是真的要告辞了，咱们改天再聚。”

墨君昊斟了两杯酒，两人一饮而尽，互道珍重后程小莺便告辞了。

这下子，墨君昊可算是有大把的时间来对付卓慕凝了，“你这扯谎的本事可真是日渐纯熟。”

卓慕凝嗫嚅道：“王爷哪里的话。”

“素梅，你好大的胆子，你家主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在王府伺候了这么些年，难道连这点规矩也不清楚？”墨君昊眼见卓慕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便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而是转而责骂素梅。

素梅大骇，立马跪在墨君昊面前，哭诉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行了，先起来吧，带着你主子去隔壁屋呆着。”墨君昊冷声道。

但是卓慕凝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照他平时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放过她们。看到素梅吓成这个样子，她也觉得十分不忍，毕竟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连累了素梅，便悻悻地跟着素梅离开了。

墨君昊跟段思儿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这点小小的插曲都不能打扰到他们的兴致。卓慕凝临走时回头，见墨君昊已经叫来了小二准备酒菜，似乎决定跟段思儿在外用餐。

卓慕凝问道：“王爷今个儿怎么这么大得兴致？”

素梅抽抽噎噎地，小声道：“今儿个是段侍仪的生辰。”

好嘛，原来墨君昊是特地来替美人庆祝生日来了，真是煞费一片苦心。

“素梅别怕，他要是真的追究起来，我会一力承担的。”卓慕凝见到素梅这个样子，心中不忍，摸摸她的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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