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卓慕凝已经尽量让昨天知道她回府的奴婢保持低调，可是传言这种事情可是从来都不在人的控制范围之内，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卓慕凝起床便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似乎都在议论昨天的事情。

“素梅，素梅。”

素梅忙推门进来，道：“主子，您唤我，您今日可起来的早。”

卓慕凝瞧了瞧外边的太阳，瞪了这小妮子一眼，都学会一本正经地跟她说瞎话了，这还叫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素梅也是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卓慕凝，道：“啊？这难道不是主子您的意思吗？”

“我好好的在这睡觉呢，你觉得我会传达什么意思？他们在外边说什么呢？”

素梅低头道：“再说咱们昨天出府的事情？”

卓慕凝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怎奈肚子太大弹不起来，于是只能微微撑起身体，道：“我不是让他们不要到处乱说的吗？”

“可是奴婢们接到的消息是一定要把昨天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既然不是主子您下的这个命令，那就是……就是王爷了？”

卓慕凝摩挲着下巴，觉得墨君昊这家伙好端端的又在搞什么事情。但既然他这样做，就肯定有这样做的道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主子这时候不起吗？奴婢伺候您洗漱。”

“不用了，你刚刚不是说还早，我要再躺一会儿。”

素梅目瞪口呆，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从了卓慕凝的吩咐，退下去又替她关好了房门。

遗珠小苑中，左梓玥用过早膳，幽幽品着杯中的香茗，道：“下人们在传的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赵嬷嬷道：“千真万确，那日卓然居的那位刚刚一出府就有人过来禀报，只是我们也不在府中，是以才会耽搁了消息。”

左梓玥轻啐一声，道：“没想到王爷对那个小贱人好不错，出门都给外配了侍卫护送，当真是把她当初了心尖尖上的人。”

赵嬷嬷蹲下身来，轻轻给左梓玥捏着腿，道：“她不过一时得意。”

左梓玥似乎再也装不下去，脸上的淡定一扫而空，她猛地俯身抓住赵嬷嬷的手，道：“你不是说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活着出来吗，现在眼看着已经七个月了，不久就要临盆了，你日日送过去的药却半点也不见起色，她每日里都活蹦乱跳的，可以和本宫作对，还可以出府玩耍，嬷嬷，你该不会是在诓骗我吧。”

赵嬷嬷忙敛了身子在左梓玥面前跪了下来，道：“老奴对王妃的心思日月可鉴，老奴是万万不会坑害王妃的。”

“本宫从头到尾就只听你一张嘴在说，你说，你倒是做出半点有用的事情了吗，哦，本宫倒是忘了，本宫身上这一身的毒倒是拜你所赐，本宫也是糊涂了，怎么就一门心思的信了你，你该不会是一直潜伏在本宫的身边，只是为了帮你那个倒霉女儿吧。”左梓玥的声音一句阴狠过一句，到了最后，森然的寒意直迫赵嬷嬷而去。

赵嬷嬷跪伏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道：“老奴不明白王妃说的是什么，老奴对王妃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只怪卓慕凝她实在是太过狡猾。”

左梓玥此时已是怒火中烧，根本就不听她扯这些，一脚踹翻她，道：“那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的货，她有几斤几两你不知道？我从小同她一起长大，何时见过她这么有心机了！”

赵嬷嬷自知今日的事情一定是躲不过了，道：“是，老奴也觉得奇怪，她小时候也没有这般心智。”

“你想说什么？”

“如果不是有人在她背后指点，或许……”

“怎样？”

“或许现在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老奴的女儿了。”

左梓玥一拍桌子，道：“混账！你以为你随便说些什么本宫就可以相信你吗，她如果不是以前的那个卓慕凝，那她是谁？你说啊。”

“老奴现在还不能确定，可是老奴一定会想办法搞清楚她的身份。”

左梓玥冷笑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一直以来你总是允诺本宫会想办法帮我把事情办成，可是却一件成的都没有，你觉得你赞成对得起本宫对你的信任吗，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件事情你再办不好，那本宫留着你也便没有什么用处了。”

左梓玥的眼中已然现了杀机，赵嬷嬷愕然抬头，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她刚刚生下来便一直同自己在一起，即便是左夫人也没有同她这么亲近，可是如今，她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赵嬷嬷颤巍巍地问道：“王妃，若是老奴不能办成这件事情，您，您可是要取了老奴的性命。”

左梓玥此时的情绪已然稍稍稳定了下来，她落座回原来的位置，执起刚刚喝茶的杯盏在手中把玩，眼中寒气森森，道：“你说呢？本宫早就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杀你了，却至今还留着你，无非是看在你是我乳母的份上，你如果搞出来的事情还一如既往的糊涂，那便别怪本宫身边不养闲人了。”

“王妃，你我之间的情谊就只有如此吗？”

“哼，真是可笑，本宫平日里不过是对你有了几分敬意，你便以为以你的身份可以同我相提并论了吗，你有可用之处本宫用之，如果你一直这样无用，那本宫为何留你在眼前碍眼？”

赵嬷嬷重重向左梓玥磕了一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如一下子藏了几岁一般，道：“老奴知道了。”

卓慕凝不耐烦地皱起眉来，像看见一条臭虫一般，道：“知道了还不快滚。”

赵嬷嬷撑着地面，慢慢地直起身来，道：“老奴告退。”

“慢着。”左梓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急急叫住赵嬷嬷，“你先前答应我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赵嬷嬷一愣，左梓玥便板起脸来，“就说你对本宫的事情半点也不放在心上，你之前答应过本宫只要本宫顺从了你的师父你便可以帮本宫怀上子嗣，可是到现在这事情也没有影子。”

赵嬷嬷道：“先前是王妃的身体不适宜受孕，如今已经调理了一段时间，待我问过家师是否可以，便着手去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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