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从一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心服口服，他连说话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宫小姐，预售票房成绩逆天，咱们的电影质量也是不用说的，十二点后就要上映了，而《狼锋》遭遇滑铁卢，咱们要不要找人彻底将他们的电影下架？”

“不必。”

“宫小姐，我知道你善良，但你不能忘了窦闭那个小人是怎么在背后搞手脚，难得咱们这次占了上风，就要一杆子打死，可别给他留有余地了。”

“杨经理，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咱们的电影从开拍就一直饱受争议，我倒是想要看看撇开这些不谈，两部电影谁才是真正市场所需要的。”

杨亦瞬间明白，宫漓歌要的不仅仅是数据，而是口碑！

流量小生和实力，观众究竟认可的是什么？

“宫小姐，我明白了。”

宫漓歌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就到十二点。

“杨经理，接下来你可有得忙了，辛苦你了。”

“跟着宫小姐做是我的荣幸，何来辛苦？”要是每个项目都像《潜锋》这样火的收入，杨亦这个工作狂魔巴不得每天工作到十二点。

预售票房还在以窜天猴的速度蹭蹭往上飙，同行看了眼红，对家看了流泪。

尤其是星辰娱乐肠子都悔青了，几天前窦闭还坐在这里高谈阔论，说他的决策有多英明，他即将成为星辰娱乐里程碑式的人物。

高层们此刻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这个混帐东西都他妈做了些什么事情，所有的报应都还给了星辰娱乐，电影的预售票房遭遇退票滑铁卢，甚至连他们当家一哥曾智初都被搭了进去。

男艺人形象受损，还是犯的大忌，家暴、打胎、立人设，随便一条拉出来都足够让粉丝们唾弃。

原本到嘴的资源全都飞了，紧接而来就是各个公司的索赔，后续牵扯出一大串事情。

始作俑者窦闭现在还没有露面，跪在地上给老婆一遍又一遍唱《我有罪》。

星辰娱乐的官博被粉丝冲爆了，曾智初没有办法，也只得被拉出来道歉，言辞那叫一个诚恳，态度那叫一个好，要是没有“道歉文案”四个字就显得更加真诚了。

这千呼万唤出来的道歉竟然是别人代写的文案，就连复制粘贴都忘记了将前面的文字删除，本就引发众怒的粉丝这下更是气得恨不得手撕了他。

【这就是曾狗道歉的诚意？别人代写的文案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你还是人吗？】

【我真是瞎了狗眼，居然会喜欢这样渣的人。】

【我们将你当成偶像，你不传递正能量也就算了，竟然这么冷漠，事情到了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诚的道个歉那么难吗？】

【我突然想到G在直播中说割韭菜行为，之前我还不想要承认，现在看来，在他眼里粉丝就是圈钱的工具。】

【这就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几年追星的过程简直是个笑话，不好意思，我不仅要脱粉而且还要回踩！】

【星辰娱乐恶心人有一手，果然什么样的公司签约什么样的货色，我这就把票退了支持顾钦辞，人家的人品甩你们一百条街。】

【今天你支持《潜锋》我们就是朋友！朋友圈再出现曾智初打榜的消息，直接拉黑！】

星辰娱乐战战兢兢，就怕宫漓歌从中作梗让他们的电影无法上映，一直等到凌晨也没等来上面下架的消息，这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然而一看退票次数，十几亿票房被退得只剩下一亿多，估计也就是一些人还不知情，或者死也不肯相信自己爱豆的粉丝最后的倔强。

再看《潜锋》的预售票房，截止到十二点，票房超过十二亿。

两部电影的数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时成为电影史上的里程碑，这个数据就像是坐过山车，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星辰娱乐看着那可怜的预售票房，连夜让人换了海报，将曾智初P了下去，只希望上映以后的票房再逆袭。

市场部的经理愁云惨淡，窦闭惹了一堆烂摊子，他自己倒是消失了。

公关部同样日子不好过，花了一大笔钱去做公关，买对家黑稿，又各种卖惨，联系大V做宣传，且不说花费的精力和金钱，他倒好，别人写好的枪稿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往上传，彻底将所有人的心血白费。

两个倒霉的部门焦头烂额，这次公司的漏洞大了，不是亏损零星半点那么简单。

孙泉好不容易搭上了一艘豪华游轮，原本还指望乘风破浪，这才高兴了一周，哪知道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得她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电影没有下架，一切都还来得及！《狼锋》还有一个杀手锏，影帝影后以及其他鲜肉流量还在，凭借这些人的粉丝基础，一定吊打《潜锋》。

这个夜晚，多少人熬黑了眼圈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星辰娱乐上下没有一个人睡好觉。

窦闭跪了一晚上的榴莲，第二天面容憔悴回到公司，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似的气若游丝，分明是壮硕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轻飘飘随时都会被吹跑的感觉。

焦助理见状赶紧迎了上来，“窦总，你没事吧？你不在的时候公司出了大事。”

“窦总，你看看今天的股票走势，跟坐过山车似的。”

“窦总，你可算来了，这活我实在是干不下去了。”

窦闭双腿虚浮，赶紧找了把椅子喝了口水缓了缓，“一群没用的东西，我要你们有何用？”

运营苦着脸道：“曾智初把我们的计划全都给毁了，今天一早不少商家要解约，原来签订的合作也都单方面毁约，至于解约费那可是庞大的金额。”

“还有我们公关部，昨天费尽心思做的公关被他搞砸了，今天公司楼下全是闹事的粉丝，我们一步也不敢动。”

“解约费贵有什么要紧，他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让他自己赔！没有了这个明星我们再推一个出来就是。”窦闭气若游丝道，被折磨了一晚上嗓子眼冒烟，现在还得来处理这一堆事情，心情糟糕透了。

策划部经理皱着眉头，“再推一个出来，窦总你说得容易，艺人火不火全是看命，多少人想尽办法都没办法火，更何况是智初这样好的路人缘，我们公司为了推他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

“怎么？你现在就是在怪我了？”

“我哪里敢怪你，只不过窦总要是不去惹G，大家相安无事，曾智初不会出事，票房更不会动摇，今天电影倒是上线了，还不知道该如何。”

窦闭猛地拍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马上让你走人。”

“走就走，我早就不想干了！这脏活累活谁愿意谁来干！”经理将工作牌一摘甩手走人。

“反了你了！”

窦闭气得胸膛急剧起伏，“滚，你们都给我滚。”

“窦总，你还是想想怎么和总裁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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