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相安无事，周五下午，乔聿北打来电话，说乔克要他回老宅吃饭，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她现在跟乔聿北的关系，见乔克心虚得很，“你跟你爸吃饭，我去干嘛？不去！”

乔聿北眯起眸子，“你是不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才不心虚！”

“那你什么时候跟乔锦年说我们的事？”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光明正大谈恋爱，却要偷偷摸摸，她知道乔聿北的心里憋屈。

乔聿北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扯了一下嘴角，“挂了。”

月歌张了张嘴，电话那头却只剩忙音。

她放下手机，双手捂着脸，好久，才又拿起手机，拨了一通越洋电话。

电话想了很久，才接通，“喂？”

遥远大洋彼岸传来的声音，乍一听，陌生不已，月歌顿了顿才道，“是我。”

乔锦年“嗯”了一声，电话里有“唰唰”，像是纸张翻动的声音，“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国？”

“年底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尽快结束我们的关系。”

那边“唰唰”声骤然停下，然后乔锦年的声音更清晰了些，“发生什么事了？”

月歌抿起唇，“我有喜欢的人了。”

乔锦年笑了一下，“我们的关系，并不妨碍你谈恋爱，当初说好的，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只要不被曝光，你怎么谈都可以，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不想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委屈他。”

乔锦年沉默了一会儿，“月歌，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当初你跟我协议，让我帮你暗中收购云翼的散股，我非常欣赏你的野心，股权转让书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只要我回国，当面跟你签字，那些股份全是你的，你这个时候，跟我说你要终止合作，在我看来，愚蠢至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乔锦年挂断了电话，月歌将手机丢开，埋头趴在桌子上。

“笃笃——”

小志推门进来，“沈经理，你的花。”

月歌坐起身，“花，什么花？”

小志将花束递过去，一大捧漂亮的假花，中间夹着一张卡片，月歌拿出来展开：致我们虚伪的塑料姐妹情——顾大仙女。

顾一念？

月歌拧起眉，什么鬼？

她拨弄着花瓣，突然问，“今天几号？”

“十一月八号。”

沈月歌！！！

这一天天的，到底在干嘛，顾一念生日她都能忘了，她揉着太阳穴，“赶紧帮我订个蛋糕，务必在下午下班前做好！”

小志应声离开，月歌迅速拨了顾一念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听了，“花收到了？”

“什么花？”月歌装糊涂，“没收到。”

顾一念太了解她的尿性，也不拆穿，“那你打电话干嘛？”

“仙女今天寿诞，晚上能否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等下，本仙看看行程，”顾一念虚伪的叹了一声，“今天约被本仙的人实在太多了，你约的太晚了！”

月歌翻了个大白眼儿，“那没关系，我改天再约好了。”

“你敢！”某仙女瞬间妖魔化，“老娘等了一天，你丫都没想起我生日，现在还敢糊弄！”

“我这不是提着脑袋来谢罪了，”月歌笑道，“晚上心悦楼，我请客，赏脸来。”

“行，今天周五，我下班早，待会儿去你公司，一块儿去。”

“好。”

顾一念五点半就赶来了尚美，沈月歌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就让她在办公室呆着等。

月歌打字的间隙，问了句，“你今天不跟你那些表哥堂姐聚一下啊？”

“聚什么啊，上次顾景遇结婚，我把我们全家的脸都丢尽了，哪儿有脸再跟他们一起过生日，”顾一念翻着书架上的书，“而且，也不知道我爸妈跟人瞎说了什么，现在谁见我都在张罗着给我说媒，生怕我再做出什么有损家风的事儿，那种丢人的事儿，我这辈子一干一次就够了，我也要脸的。”

“那你就去见见嘛，反正现在不也单着。”

“见什么见，俩人谁也不认识谁，坐一起干瞪眼儿，以相亲为目的的约会，想想就尴尬，万一我再嘴贱吐槽人点什么，我爸妈回去还不剥了我的皮。”

“要不我帮你介绍？我还真认识不少业内精英。”

“别！就你认识那些，发际线都长到耳朵后，三十多看着跟四十多一样，我可不要。”

“那要不让乔聿北给你介绍几个？”

“得了吧，我可不想找个比我还幼稚的，完了我俩吵架我还得哄他。”

月歌嘴角抽了抽，“你内涵谁呢？”

“谁接我话就谁呗，”顾一念坐在她办公桌上，“下周宋敏娜结婚，你开车过去接我，咱俩一块儿去。”

月歌动作一顿，“你去干嘛？”

“赵敏娜结婚的那个赵靖，他爸跟我爸是老同学，我爸下周要去b市开会，就让我替他过去一趟，我猜他就是怕他不在，我又惹出什么事，让我堂哥盯着我呢，我可没听说他跟那姓赵的关系多好，倒是我堂哥他老婆跟赵家多少有点交情，当然，”她说着撞了撞沈月歌，“顺便帮你过去灭灭小三儿的威风！”

月歌扫了她一眼，“灭威风的事儿，我自己干就行了，你堂哥盯着，你还是少惹事儿为妙。”

“那我干嘛？”

“撒娇？卖萌？”月歌勾起唇角，“没准儿碰上一个眼瞎的，就把你领回家了，既安抚了你爸妈的情绪，又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一举双得啊。”

“我呸！”顾一念瞪她，“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行了，”月歌合上文件夹，“走吧，带你吃饭。”

两人从电梯出来，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接待叫住她，“沈经理，有您的快件。”

月歌道了声谢，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署名，邮寄地址只写了个云城。

她也没太在意，上了车，直接丢在一边，开着车，载着顾一念先去取了蛋糕，然后直接开去了心悦楼。

今天周五，店里客人不少，楼里回字形装修，月歌跟顾一念就挑了个在二楼靠栅栏边儿的位子，一低头就能看见楼下大厅，视野开阔。

“差不多行了，”眼看顾一念罗里吧嗦要点一本，月歌忍不住道，“就咱俩，能吃完吗？”

“吃不完打包呀，回去捎给你们家小狼狗，我好不容易过回生日，你让我体验体验当土豪的感觉怎么了，你不是能签单吗？”

“你说你们家也不缺吃欠喝，你这爱占便宜的臭德行，到底是怎么给惯出来的？”

“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爱占便宜，你这是帮祖国的花朵答谢伟大的园丁，多少劳动人民想求都求不来，你还嫌弃。”顾一念说着，冲服务员道，“再给我开瓶红酒。”

“别，开车呢，不能喝酒。”

“那就鲜榨果汁吧。”

服务员核对了一遍菜单，这才离开。

“唉！”顾一念叹了口气。

戏精上线了，月歌抿了口茶，配合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我以前啊，总觉得当老师是一件特轻松的活儿，现在自己带才知道，太不容易了，你不但要对付熊孩子，还要对付熊家长，你跟他讲道理，她跟你撒泼耍浑，你强势一点，她就拿着手机说要曝光你，你说什么时候这教师也成高危职业了？”

“怎么，你碰到那种无理取闹的家长了？”

“那倒没有，我碰到一个更厉害的，”顾一念神秘兮兮道，“你还记得上次跟你们家小狼狗一伙人在网吧干架的那个小孩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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