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澈开始把衣服换成了长袖，扣子系到领口下面，一颗都不少。偶尔还会戴上手套。

时间就在这样的接客送客一点点过去，方澈发现只药自己关注了，线索还是有很多的，而且他们这些人在这个地方基本上都毫无顾忌。所以有很多蛛丝马迹可查。

所以她很愿意。

刚开始的几天，她还是会每天去菜市场，他看不见陈玄，但是他看见方砚安全的呆在那里，有的时候还能吃的稍微好一点的饭。

偶而陈玄也会赶上他，会躲到他的耳朵后面，和他稍微聊一会天，因为他平时工作的事情，也会问她的生活，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说，所以总会巧妙的避开，但偶尔也会单刀直入，让他无法回答。每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总会嘲笑自己，干都干了，还怕别人问！

而陈玄总会耐心的安抚他，然后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告诉他不必为这种事情习惯，

告诉他，好事可以习惯，但是坏事绝对不能习惯。

“可我的一生，也没有多少好事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眼里很清明，清明的想块冰块，却透着一丝凉意。

陈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说，“会有的。”

聊的渐渐多了，陈玄渐渐明白，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有一天，他忽然从他的衣服下面，看到了一点吓人的东西。

那是一些又黑又红的条纹，宛如罪恶的藤蔓一般，盘旋在他的身体上。

“这是什么？”陈玄指着她的领口。他低头看一眼，赶紧把扣子都系好。

“没什么。”

“你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吗？”

“……其实也不是，只是最近才开始的。”

“我会让郎中多给你开一些药。没关系。能治好。”

他没有说什么，留下一句谢谢。

到后来的几天，他不怎么去了，有的时候是隔一天再去。陈玄也没有阻拦他，毕竟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紧密的消息。他于是就每天工作，休息，赚钱，那个油腻的中年男子还会来找他，他也没有权利拒绝任何人，最后，每一次都答应了。

值得的，他对自己说。这真的很值得了！它可以换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可以赚到很多钱，有了这些，他才可以带走方砚！想到他们美好的未来，他就觉得当下的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在每一次把小包间的门关上之前，都会在心里默默的说“放心，我不会害怕的！”仿佛是在告诉方砚，也告诉自己。黑夜，马上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走了！

然后，他就会义无反顾的推开那扇门。

陈玄，这些天往来的很频繁，他几乎是天天回家，方法当然很简单，交代好了之后，就从小孩的耳朵后面跳到老人的耳朵后面。

她和医生商量药物的事情，他有时候会为颜可雲运功，顺便再和他商量一下战术

颜可雲的伤终于慢慢地完全好了，他渐渐的可以下地走路，也渐渐的可以运功。他主动参与进来，计划暗杀名单，用他们的秘方，帮助医生研究新的药物。

那个要做起来是很难的，因为患者的病情都已经伤筋动骨，毕竟损害的是元气。医生翻遍了许多医典，最后陈玄还把他那本《医家精妙》给了对方，这本书倒真的是一股千古宝典，有了它，要的进度加快了，方法也全了，方砚同意他们在自己身上试药，虽然有的时候会失败，但是总归是有进步。他们的能力渐渐地回来了。

时间大概过了半个月，方澈渐渐他把所有和老板有关系的名单都找齐了。那上面一共有不到20个人，除了老板以外，其他的人水平都不太好。老板应该是和陈玄一样的水平，是一个封号道君，其他的人则都是一些废物级别，这些人对陈玄造不成威胁，但是，当它们的合计伙来，实力也是不容忽视。

他和颜可雲专门商量了一下，决定双管齐下。

“现在他们有这么多人，我们肯定打不过。”

“但是我们可以逐步的来啊。”

“难道你还指望方澈那一个小孩子？不用和我开玩笑了，你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我什么时候让他亲自出马了？我是说让你来！”

陈玄明白了他的意思，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吧，虽然是任务坚巨，但是我就答应了！”

了”

颜可雲很无奈的看着他，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是说，让你帮忙清除一部分，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打死他吗？”

“什么意思？什么叫清除一部分？”

“就是你可以先挑出男性里面稍微厉害一点的，然后由你来解决，正好我们的药不是会研究出来的吗，我们可以把它们发给那些流浪汉，然后到最后的时候，大家可以一起来。这样他们就会帮你分担一部分，让你有能力，也有足够的经历去对战那个老头”

“你真的相信他们还能在起死回生？”反正他不信，就算真的有，也不会有几个。

“我相信。”颜可雲看着他的眼睛，眉毛稍微往上一挑“我真的相信。就算不是全部，但总该有那么几个。而那一些，就是我们需要利用的。”

“你是说，让他们帮我们暗中解决问题？”

“嗯。”

“那……对他们来说，其实很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所有的革命和斗争都是这个样子的，总要有敢于就义，敢于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但也总有麻木的人。”

“那就让那些麻木的人做收渔翁之利了吗？”

“其实也不是，那些就义的人会把它当做一种荣耀，就算他们真的牺牲了，他们也会无比的光荣，无比的自豪开心。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是那些精神麻木的人所从来不会有的。”

陈玄，问道这里就没有再，问他们聊的，其实有点远啦。

“那么，就这么定下了，你继续和那边保持联络，想办法让他们把药吃了。”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要先看好人！先看中那个孩子真的是可以信赖的！否则就是自掘坟墓！一旦走漏了风声，他们一个也出不去！”

“我知道了。”

陈玄，回去之后，先从两个小孩子身边开始，一个一个的问，看他们哪一个是合适的人选。他们的确也也给出了合适的推荐。但人数稀少。

“人少没关系，凑够十个就好了！”陈玄安慰他们。于是时间就在这样的消耗中渡过了，所幸，他们并不是颗粒无收，这一次是铤而走险，刀尖上跳舞之后，他们真的找了几个愿意为他们帮忙的。

至于那些想要走漏风声的，都被陈玄一个忘字诀给屏蔽了。他们也都不是那种很暴力的，情绪不久就恢复。所以整体上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