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来见到金泽森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土偶木梗店内。

“这是……”瘦皮猴目瞪口呆地看着与祝尹喝茶下棋的金泽森。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盟了。”祝尹抬头说道。

瘦皮猴闻言，惊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莫来则轻笑了一声，伸手对金泽森说道：“森哥，重新认识一下！莫来。”

金泽森伸手握了握他的，说道：“莫家长孙啊。”

瘦皮猴心里还是有些惧他，犹犹豫豫地朝前走了几步，说道：“郭……郭勇敢。”

“这还有郭家孙少爷。”金泽森扬了扬嘴角说道，“你们还真是够胆大的，竟然都亲自上阵了。”

阿傍老爷子的出现，着实让金泽森有些不解。

阿傍老爷子见着金泽森，给他鞠躬作揖道：“老朽给你赔个不是了，等老朽心愿了了，自会以命抵命。”

金泽森闻言，自是知道他所说的与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灾难有关。

“你参与了哪个环节？”金泽森问道。

“你父亲送尸的时候，凶尸作祟。”

金泽森脸色铁青，咬了咬牙，拍案而起。

莫来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挡在他的前面，说道：“森哥，森哥，你别冲动。”

“莫来，放手！”阿傍老爷子沉声道。

“可是……”莫来犹豫道。

“放手！”阿傍老爷子提高了音量。

莫来迟疑了一下，终是放了手。

金泽森浑身上下透着杀气，逼近阿傍老爷子，抬手一拳锤在了他耳边的墙上，鲜血顺着墙慢慢流了下来。

“我父亲他们与你有什么仇？”金泽森咬牙切齿地说。

“前任大当家的知道了东皇太一的去处，对我生了疑。”阿傍老爷子说道，“我是沈家人。”

金泽森蹙了蹙眉，向后退了几步，瘫坐在椅子里。

“当年我们沈家因着东皇太一，被金家人逼上了绝路。我苟活于世，自然是想报仇雪恨。”阿傍老爷子沉声道。

金泽森将脸埋在手中，喃喃道：“东皇太一，东皇太一……全都是因为九歌……”

“不过当时下药的不是我。”

金泽森闻言，猛地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是金家的几个当家的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毒。我引起凶尸作祟，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延缓前任当家的对东皇太一的追查。谁知道，他们下了毒，并且在送尸的路上埋伏着，准备劫杀。那些人见到凶尸作祟，便没动手。”阿傍老爷子说道。

“他们为了什么要下毒害人？”

“他们以为东皇太一在前任金寨大当家的手里。那次去莫家庄送尸，他们怀疑，大当家的是暗中把东皇太一交给莫家。”

“后来呢？”

“后来，你父亲他们死后，那些贼人四处搜查，也没找到东皇太一。便将主意打到了金景明的身上，他们买通了金景明家里守仓库的人，引了凶尸出来，做实了金景明的罪。”阿傍老爷子说道，“凶尸出来后，他们无力掌控，酿成了大祸，一时间无法收拾。我见着尸体堆里，还有一口气的金景明，便把他藏在了无人知道的尸坑里。”

金泽森咬了咬牙，说道：“果然，还是他们造的孽。”

“我这个老头子死不足惜，不过，东皇太一本来就是莫家的所有物。沈家祖上用命守着它，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它交还给莫家。待一切办妥，我自然以死谢罪。”

金泽森苦笑了两声，说道：“你不过是替那帮人担了个罪名而已。即便你没有放凶尸出来，我父亲他们中了毒，半路也会被那帮人杀害。说不准是囚禁起来，慢慢地折磨致死。这么一想，反而……我该谢谢你了！”

阿傍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们能还小明一个清白，能给我父亲还有枉死的那些人伸冤。”金泽森说道，“不过，我都不知道东皇太一在何处，我怎么帮你们呢？”

“东皇太一在金家祖墓里。”莫来说道。

“哈？金家祖墓？”金泽森大吃一惊。

阿傍老爷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各方围追堵截，只能藏在那里了。”

金泽森撇撇嘴，说道：“我是佩服你的，藏在那里，金家人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的。”

“是想不到，不过现在想拿出来就费劲了！”瘦皮猴摊了摊手说道。

“你们是想让我带你们进祖墓？”金泽森问道。

莫来点了点头，说道：“去金家祖墓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从武器装备运输的专用道走，翻过矿山过去。还有一条就是金家主宅的专用道。据我们所知，这条专用道更加便捷，沿途守卫比较松懈。”

金泽森笑了笑，说道：“还有一条道。”

“嗯？鬼崖岭后面可是悬崖绝壁，金家河又诡秘。那可是条去送死的路啊！”莫来说道。

“谁说让你渡河攀岩了？”金泽森挑了挑眉说道。

“那还有哪条路？”莫来欣喜道。

“金家主宅下面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金家祖墓。”

“真的？”

“嗯，金家人因着一直做死人的生意，所以不会给自家人举行很隆重的祭祀活动。因为，他们觉得太隆重，会招来有怨气的恶鬼，搅和得金家祖先不安。不过，几个当家的会作为代表，在清明节的时候从地下的暗道，去金家祖墓拜祭。”金泽森说道。

“那太好了，咱们只要混进去，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金家祖墓了。”莫来欣喜道。

“不要想得太简单了，这条路虽然没人把守，却也困难重重。我小时候跟金景明去暗道里玩过，才走了没多远，就差点死在了里面。”金泽森说道。

“有机关？”瘦皮猴问道。

“嗯，是莫家几个当家的才知道的机关。”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这条路最不引人注意。”祝尹说道。

“我听说小雅看上你们中的谁了，是吗？”金泽森打趣道。

“他，他……”瘦皮猴笑着推了祝尹一把。

“金小雅家可不只是制造武器的，她家那一脉还擅长制造机关。”金泽森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暗道和金家祖墓里的机关都是金小雅家造的？”莫来问道。

金泽森点了点头。

莫来凑到祝尹身边，说道：“要不……”

祝尹一个眼神，莫来尬笑着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