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反正你也想闹一场，说不准还能帮帝君清了余孽。毕竟地魔兽一直盘桓于此，对天地万物的生灵始终是个威胁。”东皇太一说道。

“你想要什么？”

“我？我如你一般，想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了却一桩未了的心愿。”

祝尹犹豫不定，东皇太一的这个提议实在是太诱人了。如今，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让莫来回来。可是，东皇太一的目的真的就这么单纯吗？地魔兽如果出来，自己真的能制服他吗？天下苍生为大，因一己私利而弃天下苍生于不顾，即便是复活了莫来，他估计也会悔恨终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厮杀之声。

“烛九阴，再犹豫可就来不及了！帝君的大部队已经杀过来了。他们几个有天大的本事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你刚刚说，地魔兽的隐身能力圣人难识。我们要怎么找到那地魔兽？”祝尹问道。

“想找到地魔兽，就要用上神的血来淋湿它，上神的等级越高，见效就越快。如今四海八荒之内，除了帝君，就只有你烛九阴的等级最高了。”东皇太一说道，“你我二人，先联手打破封印，再把你的血滴入那深潭里，地魔兽必将无处遁形。”

“啪嗒”一声。

似乎有什么通顺了。

“这或许就是我被卷入这场持久战之中的原因。”烛阴说道，“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我，而不是巫咸。你懂吗？”

祝尹皱了皱眉，道：“我懂。”

“所以，你会怎么选？”

祝尹迟疑了片刻，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往前冲！”

“你能保证自己控制得了接下来的局面吗？”烛阴问道。

“不成功便成仁，如今就是收手，恐怕也难逃一劫。你感觉到了吗？周围有妖气。”

“嗯，数量不少。”

“与其失败后被做成傀儡，倒不如将计就计，拼一把！说不准会有什么机会突然降临。那个变数，我一直在期待着！”祝尹说道。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吧！”

在东皇太一看来，祝尹似乎在出神地思考着。

“我答应跟你合作，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对生命之树下手。”祝尹说道。

东皇太一轻笑道：“那是自然的。毕竟我和我们妖族也是这四海八荒的生灵，生命之树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逃不了。”

祝尹点了点头，走到他跟前，问道：“结界在哪里？”

东皇太一指着深潭，说道：“我们看到的水柱和闪光就是结界显现出的假象。整个深潭周围都是结界。”

“怎么解？”

“这里是八卦阵，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天地风云正阵，作为正兵。西北者为乾地，乾为天阵。西南者为坤地，坤为地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东北之地为艮居，艮者为山，山川出云，为云阵，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布阵是左为青龙阵，右为白虎阵，前为朱雀鸟阵，后为元武蛇阵，虚其中大将居之。想要破此阵，就要从八门入手。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东皇太一说道。

祝尹按照东皇太一所言由东方生门入，双脚踏在水上竟然如履平地。眼见着离巨大的水柱越来越近，竟未有一滴水飞溅到他身上。

这还不算神奇！待他到了与水柱只有咫尺距离之时，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手臂竟直接穿过了水柱，而毫无感觉。

祝尹慢慢走进水柱，里面竟是一个平整空旷的空间。四周是带着绚光闪电的水幕，耀眼璀璨。再往上，那闪光如星星一般。点点滴滴的星光交织在一起，点缀着黯淡无光的水幕，把梦幻般的光洒向四周，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奇异美妙的世界。

“不要一直看那光。”烛阴提醒道。

祝尹猛然回神，低下头，眼前似有烟花一朵朵炸开。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亮光已弱。

“果然不能一直看，我这才看了一会儿，眼睛就花了。那光还挺厉害！”

“东皇太一指的路是没错，沿着这条路走，危险会少，但是并不是不存在。所以，小心为上。”

祝尹点了点头，谨慎了起来。

“正东入，打西南出。这个方向一定不能弄错了。”

“嗯，明白。”

祝尹继续往前走，有了水幕上的那些光的照射，这水柱里的路倒并不难走。四周空旷，脚下是平静如镜的水面。

“烛阴，河伯的水玉……真的能收集到莫来的残魂吗？”祝尹问道。

“传说水玉是水的精灵，是自带灵力的。有的道行深的比一般上神的灵力还要深上几分。水玉折射的光可以普度众生。这个普度众生说的就是它可以吸取收集魂魄，助其超生。即便只剩一丝半缕，它都可以收集到。所以，或许可行。就像那个小纸人，那便是巫咸的残魂。因为太弱小，以我们之力无法感知，无法收集更无法保存。可是，水玉可以。再细微的残魂，它都能感知得到。”

“怪不得河伯与我打赌，说若是他输了，便赠我水玉。”

“河伯冯夷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嘴比较刻薄，心眼倒是不坏的。你的眼睛……”

“啊，没事。现在反正是要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祝尹说道。

“倘若以后你的眼睛都回不来了，你会后悔吗？”

“你为了巫咸从高高在上的天神沦为一介凡人，又落得与整个天下为敌的状况。你后悔吗？”祝尹问道。

“哈哈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话算我多问了。”

祝尹会心一笑。

“一切皆因我而起，巫咸即便是历经种种磨难，最后因我而灰飞烟灭都不曾后悔。我怎么可能后悔呢？”

“要说后悔，其实也有后悔的事。”烛阴接着说道，“后悔没有早一些下定决心，保护他到底！”

前方闪光聚集，光亮刺眼的厉害。祝尹闭上眼睛，屏息凝神，随着感觉慢慢往前走。

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没有用眼睛看，却清晰地感知得到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