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一百八十六章不可破

极寒的空气袭来，即便在阵法中的林烨都察觉到了一丝冷意，呼吸之间都带上了一抹寒气。

“没想到齐兄竟然还有如此惊艳的绝技，真是出人意料。”在和风正扬的纠缠中，林烨已经受了伤，嘴角溢出一抹朱红。一身白衣也挂上了一瀑瀑的血色，可他的笑容却仍显恬淡：“看来，我也不能再拖战了。”

风正扬的身影再度出现，落定在了他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

和林烨比起来，风正扬身上的伤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地狱变阵法的掩护之下，他的身形很难被捉摸。神出鬼没犹如穿行在地狱之中的厉鬼，到现在林烨都未能伤他到几分。

他伸手一挥，便掸去了手臂上的一条伤痕。妖物的身体本就和人族不同，恢复的能力也比人族要快得多。所以眨眼之间，他所受到的皮外伤便全都消失不见了。尽管林烨的仙力也在快速修复着他的伤势，但速度并没有风正扬快。

“林道友，我知道现在并非你的极限和巅峰。”风正扬面露微笑，淡然地看着林烨的背影，笑道：“可是已经到了此种地步，你若还不使出全力的话，只怕就没法走出我这阵法了。你的道友们在下面奋战，恐怕也不想听到你的死讯吧？”

风正扬这番话说得极其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他让林烨使出全力，不过是要在林烨的全盛状态下，将他彻底击败罢了。

在他看来，林烨的“全力”，也无法从他这道阵法之中逃脱而出，只要在阵法之中，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的这道阵法可并非普通的困阵，这道地狱变，早已和他自己本身融为一体。经过几百年的修炼和完善，地狱变已经能够引动整座引仙城的地脉和空间。他将阵法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并非用阵法困住了林烨，而是将周围的环境都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地狱变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其制造出的幻境有多么逼真。它本身已经不是什么幻阵了，而是将周围的空间完全掌控扭曲，真正在地面之上制造出了地狱之景，将人拉入其中。而制造出人间地狱的风正扬，则是这里的主人，自然可以在阵法之中穿梭自如。也就是说，他在阵法之中的行动，依靠的并非多么迅捷的身法，而是他对于空间的掌控。他只需要意念一动，想在哪里，他就可以在哪里。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林烨已经参破了这一点。甚至可以说，风正扬根本就没想隐瞒这一点。

可即便残破，林烨努力了这么半天，也仍旧无法打破阵法的困局。

风正扬一边说着话，身形一边在阵法中的各个角落出现。声音环绕在林烨的耳边，随时都可能出现在林烨的眼前或者身后。

冰天雪地袭来，林烨原本已经有些躁动的心情冷静了下来。

他抬眸，朝着阵法之外看去，一眼便能看到引领着无尽寒渊朝着妖族进攻的齐宣城。此时的阵外，几乎已经成了齐宣城的主场，他以一己之力，在外面创造了一个属于冰雪的世界。强行扭转原本处于夏日的天地，让所有人都体会到了这一份凛寒。

忽然间，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的笑容也更深：“看来，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噢？”风正扬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面前四五步的地方，再靠近一步，便是剑修的危险领域。

对于一名剑客来说，让人靠近自己身体三步之内，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可是风正扬距离这个范围，已经很近了。

林烨神色淡然，周身的仙力仍旧充盈不息，浑身的战意也毫无衰减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风正扬，微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阵法很自信，确实，我也承认你的阵法能够将周围的空间与环境扭曲融合，实在是难以对付。可是你忘了，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风正扬并不认为他能够看透自己这阵法的玄机，即便是看透了，他也不可能破得了阵。因为他的阵法，足够强大。

“噢？看来林道友已经对我的阵法有所了解了。我修炼这地狱变之阵已经几百年了，倒是从不知道它还有什么缺陷。即便有，也早就被我所完善了。如果林道友看出来了，我倒是希望你能指点指点，好让我今后有再行修补。”风正扬笑得十分从容，根本没把林烨的话当回事。

——铮！

林烨手中的通天剑这时发出了一声剑鸣，汹涌的剑意开始暴涨，充斥满了他的衣袍。

“指点？这是自然了。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你的。”林烨的眸子渐渐冷下来，周身的寒意，几乎就要压制住阵外齐宣城的力量：“不过，你可能没有修补的机会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地狱变一旦被破一次，就再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了吧？因为它毕竟是和周围的环境所融为一体的，一旦被破阵，形成它的真实空间也会被破坏。想要重新使出这道阵法，就必须再找一处能够与之融合的空间地狱。风伯，你说我猜的对么？”

面对林烨淡定地说出地狱变的缺陷，风正扬面不改色，仍旧是笑意盈盈，甚至还满意地颔首：“不愧是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天才中的天才，无论是修为还是算计，都着实令人惊艳。可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地狱变的原委，便该知道它没那么容易被破，为何还要白费力气？”

这时，林烨周身的仙力已经开始暴躁起来，好像随时都要从林烨的身体之内冲出来一般。

他微微勾唇，将通天剑横在了自己面前：“是啊，和周围的空间融合，想要破坏阵法，就必须先破坏其真实存在的空间。在阵法之内，确实没那么容易做到。可是......如果地狱变在阵外的真实空间被破坏掉了......风伯你说，这道阵法它还能继续存在么？”

风正扬闻言目光一凛：“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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