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

祭台广场站满人潮，族人踮着脚打量格伦，交头接耳议论着。

“来了！”

这时候，不知谁叫嚷了一句。

族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让师婆婆顺着让开的道路走到螣尧他们面前。

“蚁族？”师婆婆微惊，打量格伦的眼神透着深邃，审视道：“蚁族在九原盘踞繁衍，与九原城结界力量离不开关系。上古时期，蚁族曾经是腾蛇一族的附庸种族，蚁族作为瓦尔纳大陆的活化石知晓九原的所在地并不奇怪。我好奇的是蚁族为何背叛腾蛇一族？”螣蛇在上古时期统摄蛇族，以强悍实力雄踞一方，旗下臣服无数附庸种族。这其中，就包括蚁族。

但，师婆婆从螣蛇殿羊皮卷的画轴上看到蚁族背叛了螣蛇，给予螣蛇一族致命的打击。

那次后，螣蛇一族开始分裂。

蛇族紧跟着分崩离析，这也许是当初九原城衰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时隔太远，师婆婆只能从古籍或是羊皮卷画轴和壁画等记载，一点点推理当年的事实真相。

“师婆婆，你说什么？”螣尧蹙眉，不懂师婆婆说蚁族背叛螣蛇一族是什么意思？有蛇部落身体里流淌着螣蛇血脉，随着时间的流逝族人身体里面的血统日渐稀薄。此刻，听师婆婆的意思，有蛇部落应该是螣蛇一族的后裔，而且跟蚁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师婆婆摆摆手，淡定道：“这事稍后再解释。现在我们聊聊蚁族的事，格伦……我称呼你格伦可以吗？螣月他们在橡胶树林附近发现你的踪迹，蚁族喜欢居于阴暗潮湿的地下，我想蚁族族地大抵在橡胶树林那一带……”

师婆婆语调不急不慢，温和透着睿智。

但，这声音落到格伦耳畔，犹如晴天霹雳。

就算他没开口，叶暖等人都清楚师婆婆全都猜对了。

“不，不是的……”格伦仓皇失措，连连摆手否定。

见状，师婆婆浅浅一笑，无视格伦挣扎惶恐的表情。

“我想作为蚁族，你该清楚有蛇部落螣蛇代表怎样的含义？”师婆婆冷冷道。注视着格伦的眼神古井无波，无端地却让格伦浑身汗毛倒立，像是遭遇到天敌一般。

格伦紧张吞咽着口水，四肢轻轻抽搐痉挛着。

“我我我……”格伦结巴着，支吾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螣月让族人搬来桌椅。

师婆婆平静入座，淡漠看着被捆绑在地上的格伦。

族人安静看着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默，师婆婆说的事族人了解不多。却好奇蚁族是有蛇部落曾经附庸种族的事，他们都从师婆婆的言语中描绘过有蛇部落的强大，曾几何时有蛇部落立足于瓦尔纳大陆之巅。

荣耀，深植于有蛇部落所有人的灵魂。

“不说吗？”师婆婆深深地看了眼格伦，她能感觉得出格伦的恐惧。恐惧与死亡，格伦宁愿选择死亡也不远出卖蚁族，这让师婆婆感慨万分。既如此当年为何蚁族会背叛螣蛇一族？

格伦咬紧牙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为了驱散心底的恐惧。格伦说话特别大声，一改惶恐之色，大声否定。

闻言，师婆婆抿嘴沉默片刻。

“一休，你把人带去黑牢看管起来。”

一休微怔，颔首领着人离开。一旁，族人听到师婆婆说黑牢全都一惊，很显然他们从不知道九原城还有这样一处地方？但，看师婆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不觉有些失神。

叶暖侧过身，拉扯着螣尧的衣角，小声道：“尧，黑牢在哪？”

“地下城最深处，那里原本就是一处关押囚犯的监牢。一休发现的时候让师婆婆过去看过，没做修改，直接沿用用来做监狱，用来关押犯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螣尧淡淡道。黑牢之事，他是知情者，作为关押囚犯的地方，黑牢并没有被大肆宣扬。

“哦！”

叶暖哦了一声，就没再追问关于黑牢的事。

“师婆婆，蚁族的事难道就算了？”螣月不渝道。

师婆婆轻摇头，淡定道：“别着急，蚁族实力弱小却十分团结。你们逮住了格伦，蚁族那边一定会有所反应。晴天你现在去橡胶树林那一带守着，相信用不了多久蚁族的人就会出现……”

“真的吗？”螣月半信半疑，有些不确定。

“真假不重要，我们等几天也耽误不了多少事。”师婆婆平静地说。

叶暖眨着眼，好奇道：“师婆婆，你不打算解释下蚁族的事？”

“蚁族之事，涉及到上古九原的秘辛，我也是从螣蛇殿羊皮卷和古籍上看到的。上面记载十分模糊，依稀提到蚁族背叛九原螣蛇一族，让螣蛇一族遭遇致命打击，随后螣蛇一族分崩离析……”师婆婆叹着气，语气唏嘘带着怅然。不管多么强大的存在，也会有陨落了一天。

盛极必衰，这终究是一个轮回。

只是，她没想到曾经消亡灭族的蚁族，竟再次出现在九原地界附近。

这一来，师婆婆不得不深思蚁族的目的？

“蚁族既然是背叛者，他们为何会出现在九原地界？”螣月质疑道。

螣尧眯着眼，沉声道：“我们提到九原的时候格伦并不吃惊，显然他知道九原的存在。而且，他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就像是我们窃取了什么东西，我们似乎被他认为是小偷……”叶暖道。

这眼神，让人觉得很古怪。

尤其是叶暖说她是有蛇部落的兽人时，格伦恐惧的眼神一闪而逝愤怒。

他似乎在愤怒叶暖提及有蛇部落这几个字，提到九原的时候，他明显流露出敬畏和尊崇，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全都被叶暖看在眼里。正因如此，她才觉得吃惊。

“散开，先处理手上的事情。蚁族的事，晴天他们会处理。”师婆婆挥手，制止族人继续讨论下去。蚁族实力不足畏惧，与其考虑他们的威胁，还不如抓紧时间修葺城墙更实在。蚁族的事，再过几天自然会有定论。

闻声，族人纷纷散开。

祭台广场，只留下叶暖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