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懂分寸。”叶暖点头，一点点将整个身体浸入冷泉之中。任由冷瑟入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入五脏六腑，冷，极冷。这种冷，让叶暖想起不久前用食指试探龙潭湖湖水的温度。迷糊间，叶暖认为冷泉及不上龙潭湖那种极致。

龙潭湖湖水的冷，更像连灵魂都一起禁锢。而冷泉，更多流于表面，哪怕冷泉真正的温度比龙潭湖湖水更低，却仍旧比不上龙潭湖湖水。抑或，这才是龙潭湖珍贵之所在？！

当然，这并非说冷泉不好。

唤醒血脉，叶暖悄然睁开金黄的眼眸，随着金眸的闪烁，冷泉带来的寒意逐渐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瘙痒。这种瘙痒最初从脚往上蔓延，随着瘙痒的出现，叶暖发现四肢逐渐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金色龙鳞，隔着昏暗的火光。叶暖恍然间觉得龙鳞颜色变深了少许，与冷瑟的泉水相对应，像是经过一场历练。

“暖儿？”螣尧轻唤一声，惊醒叶暖。

墨绿瞳孔毫不掩饰担忧，隔着浴桶紧张望着叶暖，泉水顺着蜜色肌肤话落，没入浴桶之中。要不是没听到叶暖的呻吟，确认她无事。螣尧当即想迈出浴桶，前往叶暖面前确认她的安危？

“没事，这泉水能淬炼肉体。你没发现龙鳞颜色变了吗？别管我，你安心浸泡，我这边挺好的。”叶暖朝螣尧笑了笑，向他保证自己没事。同时，叶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螣尧。伴随龙鳞的浮现，叶暖额际若隐若现着两个犄角，像是龙角。叶暖能感受到额头的变化，触碰时一无所获。

螣尧微惊，说道：“暖儿，你是不是觉得额头不对劲？”

“嗯？”叶暖应了声，带着少许疑惑望向螣尧，以示询问。

“那……好像有两个犄角，小小的，应该是犄角，不是包。”螣尧肯定道。与螣蛇族的蛇翼不同，叶暖额际上分明是两个犄角，小小的，月色和火光交杂下很是可爱。

“犄角？”叶暖一顿，诧异道：“龙角，难道是龙角？这冷泉莫不是能促进血脉二次进化？”没有先辈的经验，叶暖无法得知该如何进化。就连龙族，也是叶暖根据自身变化得来的结果。此刻，螣尧说她额头上浮现却无法触碰的东西是犄角，叶暖不得不猜测二次进化的可能性。除此外，叶暖找不到其他相似的说法。

不过，有一点叶暖能确认。

犄角的出现，对她而言并非坏事。

“龙角，对你有影响吗？”螣尧微起身，严肃道。

叶暖摆摆手，微笑道：“别担心，好事。你见过我兽化后的样子，龙角很威武。”若人形能局部兽化，同样能提升战斗力。只是局部兽化并不容易掌控，多数人仅能控制手或脚兽化。兽身，相较于人形来说，如今大陆人形更方便行动。万年前，兽族更习惯兽身活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兽族血脉逐渐开始退化，比起兽身状态，兽族更愿意保持人形状态生活。这跟大陆环境有着离不开的关系，越来越多的兽族没能继承兽族血脉，他们只能以人形生活。

族群中，多数人愿意以人形生活。

慢慢地，那些使用兽身活动的兽族，反而受到排斥。若兽族幼崽出生后迟迟无法拥有人形，很可能遭致遗弃或是驱逐，这种事若是在万年前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间的流逝，改变的不仅仅只是时间，还有人文观念。

“像这样？”螣尧激活血脉，眉间浮现出那枚菱晶。

叶暖见状，诧异道：“尧，你眉间的菱晶是怎么回事？”

“这是独属于螣蛇族的标志，万年前纯血螣蛇族眉间都拥有一枚别致的菱晶。随着螣蛇族血脉的衰退，菱晶成为纯血螣蛇族的象征。菱晶除了身份的象征意义以外，还是增幅自身的战斗力。你的犄角有什么发现？”螣尧解释完，询问道。守睛眉间也有菱晶，且比螣尧的菱晶还要炫目。

“螣蛇族菱晶竟还有这样的意义，真不可思议。我暂时没发现犄角有何特殊之处，它们好像还没有彻底成型，额头痒痒的，我自己却触碰不到。估计，二次进化还不够彻底。”叶暖哆嗦着，向螣尧诉说着。能从水中的倒影依稀看得到犄角的存在，叶暖伸手触碰的时候，却无法摸到。

仔细琢磨，叶暖猜测应该是二次进化还不彻底，暂时只能让犄角以虚幻的形式存在。

“那，多泡泡。等冷泉结束后，再试试热泉。”螣尧道。

叶暖微点头，彼此默契开始浸泡。

依次交替，身体变得麻木僵硬，彻底没了知觉。忽而，叶暖双腿跨进浴桶，冷不然呲了一声，失神道：“这么烫？”

“暖儿，这次该浸泡热泉了，你该不会还以为是冷泉？”螣尧嘴角轻抽，难得看到叶暖迷糊的神态，螣尧忍不住笑了出声。远处，蝎灵刚给雅格他们又添了些药材，张望着，看着叶暖呲牙咧嘴的表情。

“叶暖，烫熟了？”蝎灵打趣道。

叶暖道：“还真没说错，我真觉得自己快烫熟了。从冷泉中跨进热泉，这真不是人该做的事。谨行，为什么不能一次冷一次热？”

“你们身体不行，一冷一热，很容易让身体崩溃。除非到我和莲的境界，百无禁忌，随你们泡冷的或是热的。目前来说，最适合你们的是先泡冷的，再泡热的。明天，可以考虑先泡热的，再泡冷的。当然，我如果是你的我会选择先冷后热。”红叶谨行轻松写意在热泉中游弋，试过冷泉，他此刻在泡热泉。相较于叶暖他们所浸泡的泉水，直接在冷热泉中浸泡，无疑温度更高或更低。

不过，就像红叶谨行说的那样。

无论冷热，对他和红叶莲来说影响不大。

“行，你说得有理，听你的。”叶暖摆摆手，恨不得将自己融化在热泉之中。麻木僵硬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伴随而来的是蚀骨的痒意和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