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说完上面的话，哀叹一声说：“单线联系是存在一定的弊端，单线联系人为组织献身的事情时有发生。但特殊时期党组织为单线联系者的身份识别工作夜以继日的翻阅信息，核对资料走访亲朋好友；但还是有一部分同志的身份难能认定，这批人的丰功伟绩将永远载入历史的名册；可他们只能做无名英雄！”

博弈定定神，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隐蔽战线有一套严格的保密制度和核对机制，所有行动和工作任务除了只能单线接触外还有一套内部的统一编码，统一密码也是能回到组织的重要线索；如果没有这一套秘密识别身份的机制，特工回到组织将无从谈起，也就永远隐蔽在无组织的国度里了！”

“首长您讲得好！”向懿轩欣欣然道：“您刚才说地下工作者除了只能单线接触外还有一套内部的统一编码识别制度；那请问华北省委有没有编码识别制度？”

博弈蹙蹙眉头道：“编码识别制度程序复杂，只有军委二局可以做到；省一级以下的党组织都无法做到！”

“那就是说华北省有多少地下工作者您这个省委1号首长也不知道？”向懿轩不避情面地问：“省委1号首长不知道手下有多少地下工作是不是很被动？”

向懿轩说着，站起身来在地上躲开了步子；一边踱步一边絮絮叨叨说：“譬如冀中分区负责人郎中薛福旺，他如果不是临终前给我交代和省委以及下线的联系方法；那么这条线上的同志全都会成为游子！”

“兄弟你说什么？”刘字音亟不可待地一旁参了言：“我的夫君他……”

向懿轩不想隐瞒薛福旺牺牲的事，有点悲伤地走刘字音跟前低声说道：“郎中同志已经殉职，他联系的下线松鼠也叛变了！”

“郎中牺牲哪？松鼠也叛变？哪冀中分区党组织……”博弈惊诧不已地问了一声，后面的话没有讲出来……

向懿轩知道博弈没有讲出来的话是啥，不加掩饰地说了一声：“1号首长，我们得改变一下单线联系中的这种弊端；既然军委二局能为地下工作者备案待查，省委为什么就不行？省委起码要掌握管辖区域里有多少地下工作者！”

博弈沉声道：“省委管辖区域内党的地下工作我们大体掌握了一个数字，但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没有登记造册！”

“省委对自己管辖内的地下工作者不登记造册哪怎么行？不能因噎废食，一定要有详尽的待查资料！”

向懿轩说着冷静一下道：“职下能理解省委领导的心情，是为了保全党组织不被破坏才这样做；可我们要相信掌管资料的同志，他们不可能都会成为叛徒；要是在党组织里面人人自危，那我们还如何跟穷凶极恶的日寇殊死作战！”

向懿轩不留情面地批评，使博弈觉得很尴尬；容静怡连忙上前劝阻道：“车干你这人咋就成了炮筒子，一见博弈同志的面就嘟嘟嘟不停地放炮！”

向懿轩嘿嘿笑道：“我这一阵连珠炮如果能打出一点名堂来还真是庆幸！就怕打不醒我们的1号首长！”

博弈嘿嘿笑道：“鸱鸮同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作风其实是我们党提倡的，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的！”

向懿轩趁热打铁道：“单线联系有其不可取代的长处，但弊端已经彰显无遗！”

扬扬手臂振振有词道：“你们想想，就是因为单线联系；省委2号人物松山同志和冀中分区的领导郎中近在咫尺却没有见过面，郎中的中药店被小鬼子包围；松山作为省委2号人物竟然一点消息也不知道，郎中不得不派出自己的联络员赶来燕京向直接联系人博弈汇报中药店发生的事；这是剜肉补疮的长臂管辖，远水解不了近渴！”

向懿轩最后也不管博弈爱听不爱听，风搅雪夹着雨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省委必须整合辖区内的地下组织对人员造册登记，为了防止信息泄露；组成三人以上的重要资料管理小组，管理小组一人叛变是拿不到重要资料的；只有三人同时叛变资料才会泄露，但三人一起叛变的事历史上好像也没有发生过。

省委不仅要联系直接的下级分区，甚至要联系分区的下级交通站；双重领导比单线联系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当然这有风险；但没有风险就没有胜利。

在安全和风险之间自然要选择风险，舍不得娃打不住狼的道理太浅显；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省委手中必须要有武装力量，冀中分区李思敏武工队，香河县县大队这些武装力量太小太分散而且游离省委的管辖之外；必须整合一起统一指挥分级领导。

省委还要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地点，燕京这样的大都市不能老是作游民龟缩在这个条那个巷的；而是要遴选响亮地方的大楼，以豪商富贾名号挂牌对外经营；这样就是被敌人怀疑，损失的概率也会很低。

向懿轩侃侃而谈，使博弈十分震撼，只见他苦笑一声道：“鸱鸮同志您是大手笔，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向懿轩嘿嘿笑道：“卑职知道首长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定定神提高声音道：“省委如果能找到一栋大楼对外经营办公，而且组建起一支师级框架的武装力量；所需经费全由车干负责！”

博弈见向懿轩冒出这样的大话，不禁瞠目结舌；凝视着他好大一阵才说：“鸱鸮同志你这是讲大话呢还是真有这样的财力！”

容静怡慌忙插上话道：“博弈同志是这么回事！”

顿了一下咽咽喉咙道：“车干他在日军医院住院期间发现了一笔财富，而我们这次赶来省委主要是向您汇报这件事情的！”

博弈听容静怡如此讲，不禁瞠目结舌；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唠唠叨叨说：“马克思、列宁保佑，让这笔财富归属我红党！”

向懿轩见博弈如此讲，大惑不解地凝视着他问：“首长您好像知道这笔财富似的！”

博弈瞥了向懿轩一眼，道：“我是燕京大学考古系毕业生，我老师曾经说过明朝首富沈万三有20亿财富遗落民间；满清人入关后四处挖掘寻找没有如愿，鸱鸮同志发现的这笔财富可能就是沈万的！”

向懿轩不屑一顾道：“博弈同志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离奇？冀中医院的财富怎么能跟明朝首富沈万三扯在一起？沈万三的20亿财富全是白银，而我发现的以黄金为多！”

博弈讪讪而笑，从身上拿出一卷在白布上草拟的藏宝图道：“这副藏宝图是一个知道沈万三底细姓卞的仆人临死前留给自己儿孙的！”

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卞姓长者咽气前指着藏宝图上用三角符号标识的地名给儿子说：找到三角标识的地名挖掘能保一辈子富贵！卞姓儿子按照老爹交代的地名果然挖掘出财富，他觉得这些财富够自己花一辈子了；就没有再挖其它地方的！”

“哪后来呢！”向懿轩见博弈说到这里停下来，便就追问一句道：“卞姓的儿子富了哪孙子呢！”

博弈嘿嘿笑道：“卞姓仆人拿到藏宝图后，儿子就没有儿子；孙子自然也就没有孙子！”

“绝了户？”向懿轩啼笑皆非道：“老天爷给他开了一扇门，却又关了他一扇窗；有点意思！”

博弈道：“还真应验了那句老话：天道好轮回，老天饶过谁。卞姓仆人以为拿到藏宝图子孙万代会富裕下去，但哪里会想到绝门闭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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