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和剑刃触碰时发出的声音并不清脆，林墨格挡了几下沈鸿波的攻势，想要夺回主动权说话的时候，折扇刺出去的瞬间却被沈鸿波的剑挑破了扇面。

到底还是普通的扇面，不禁造。

林墨当机立断弃了折扇，而沈鸿波则抓着林墨短暂的破绽死咬不放，挥舞着剑接二连三地往林墨身上刺去，目的十分明显！

“接住!”

林墨后退闪躲的时候听见身后一道熟悉的好听声音传入耳中，他嘴角不禁上扬，仰头看了一眼，确定洛青舟抛来的剑的落点后，目光直直地看向沈鸿波刺来的剑，微微一个侧身，一缕青丝被锋利的剑刃割断。

这一幕落在洛青舟眼中，令他不悦地眯起了眼睛，看向沈鸿波头顶被发冠整齐束起的头发，计算着什么时候找补回来。

自己的头发被削掉一些林墨当然是能察觉到的，他和洛青舟做了一样的反应，但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他与沈鸿波的缠斗中。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沈鸿波的剑，林墨制止了沈鸿波的下一个攻击，意味深长地瞥了沈鸿波一眼后，林墨催动内力涌上手指，在剑尖上轻轻一弹。

局外人并不知道林墨手指的轻轻一弹是怎么样的反击，只有握着剑的沈鸿波清楚地感受到了持剑右手，从手指到手臂一阵发麻，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剑。

“快看！沈掌门松剑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师父！”

“掌门！”

围观人群中发出不解和惊讶的声音。

而就在沈鸿波松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道划破，他的剑竟然在坠落的时候碎成了几段！

围观的人愣住了。

徐珏域愣住了。

胳膊发麻的沈鸿波也愣住了。

在他们愣神之际，林墨轻轻跃起接住了洛青舟的剑，又以众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闪身到了沈鸿波面前。

而那雪白泛着银光的剑刃已然架在了沈鸿波脖子之下，肩膀之上的位置。

这可是峨眉派的掌门，武功虽说不是武林第一，但前十总是能排的上的，这么两招就被这个年轻人制服了？？

要不是亲眼瞧见，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众人一时间想到沈鸿波一直坚持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那邀月山上的魔头，此时望向林墨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而许明月和崔家兄弟看着这一幕则是目瞪口呆，他们知道林墨是深藏不露的，但是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惊诧的同时他们也再一次为当初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感到后怕。

林墨知道自己这一出手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但他不在意，他是好是坏，是正是魔都不由这些人来界定，更不由他们管束。

收回短暂看向旁人的视线，林墨的目光从剑刃一点一点移到沈鸿波脸上，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浅笑：“承让了沈掌门，你输了，输的人没有话语权，赢的人才有，我再问你一次，你可还记得柳如玉夫人和庆儿？”

众人包括洛青舟他们都不是很明白林墨为什么要一直问到这两个人，不过很快林墨接下来的话，就如石破惊天一般让他们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武林秘辛，纷纷竖起了耳朵。

“你可还记得你儿子的生母？”

沈鸿波的脸色霎时间变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墨，满脑子都是他隐瞒二十年的秘密要被发现的慌乱，全然忘了他是抓着林墨的把柄来到这里的。

他带来的峨眉弟子和其他门派的人感到不解，徐珏域更是紧皱起眉头呵斥林墨：“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江湖人皆知我峨眉掌门须得全身心为峨眉，不得娶妻不得生子，你竟编造出这样荒谬的话来辱我师父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墨看着一心维护沈鸿波的徐珏域感到好笑，他挪开架在沈鸿波脖子上的剑，负手身后，一袭红衣潇洒翩然，风姿绰约，在众人的注视下启唇道：“是否是编造你可以亲自问问你师父，这么多年来面上称你为徒弟，心里却唤你什么？”

徐珏域更加不解：“你到底都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够了！”

沈鸿波忍无可忍地愤怒喝止，既是怕林墨越说越多，也怕徐珏域追问不止。

可他已经乱了阵脚，眼下除了口头叫停，实在是想不到他还能做什么来阻止。

沈鸿波深呼吸几下，说道：“这魔头狡猾，口舌功夫了得，今日再与他纠缠下去只怕是浪费时间得不到结果，我们先回去从头再议这件事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沈鸿波心里却想着怎么才能灭了这张口。

他说完就转身迈步往门外走去，跟他一同来的人面面相觑片刻，也都犹豫着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还没迈出云霄阁的门槛，就听一道沙哑的女人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叫的是沈鸿波的名字。

听见自己姓名的沈鸿波下意识转头看去，却在转过身看清楚跟芸娘一同走出的女人时，如同见鬼了一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

沈鸿波慌乱的语调在意识到什么后戛然而止，只感觉脊背发凉。

离他最近的徐珏域注意到他的失态，忙担忧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远远站着的庆儿在那师徒二人转身的瞬间就已经注意到了徐珏域的存在，听到他对沈鸿波的关切询问后，庆儿冷笑一声，沙哑着嗓音讽刺道：“师父？你叫他师父？”

徐珏域看向庆儿，皱眉：“你又是何人？师父将我抚养长大，教我习武做人，我不叫他师父难道叫你师父？”

庆儿听见这话更是忍不住冷笑：“将你抚养长大，教你做人？你不如先问问你这个爹自己会不会做人，是不是人！”

“你放肆！”徐珏域下意识地呵斥，却很快反应过来庆儿话中的称谓不对劲：“爹？”

没等庆儿回答，失去理智和思考能力的沈鸿波已经拔出他的佩剑朝庆儿攻了过去：“你这邀月教的魔女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沈鸿波本以为庆儿会被他一击即中，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没想到庆儿竟从腰间拿出两柄弯刀，挡住了他的攻势。

沈鸿波立马退回，神情复杂地看着庆儿：“你竟然会武了！”

庆儿冷哼：“我只恨我习武太晚，否则当年便能保小姐一命！沈鸿波，你知道这二十年是什么支撑着我努力习武吗？是亲手杀了你为小姐和当年的我报仇！”

庆儿言罢就提着双刀冲了上去，云霄阁大厅又展开了一场打斗。

先前作为和沈鸿波交手的人，林墨已经默默退到了洛青舟身边，将主场交给庆儿。

见他归来，司徒陌然和是三个小辈都凑了过来询问他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连亓云风和洛青舟都相继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而林墨则是摇起他方才乘乱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折扇，故作神秘：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这出戏可是精彩得很。”

林墨都这样说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再追问，注意力都放回到了云霄阁厅里的打斗上。

只有洛青舟收回了他的好奇，走到林墨身边，握起他先前折断沈鸿波佩剑的那只手查看有没有被伤到。

见他关心，林墨笑了笑说：“没有受伤，你不用看了，沈鸿波伤不到我。”

洛青舟闻言抬眸看向他垂落在肩头的头发，眸光微冷：“可他弄断了你的头发。”

眼前这个人，每一寸肌肤，每一寸发丝，都是属于他的，他视若珍宝，小心对待的存在，怎么能容忍沈鸿波那样的小人冒犯？

林墨没察觉到洛青舟炽热的目光，他正低头看向被沈鸿波的剑割去一点的头发，用手指将其挑起：“缺了一点是有点不爽，青舟，回头你去帮我把沈鸿波那厮的头发都割了给我解气吧！”

洛青舟回答地毫不犹豫：“好。”

林墨放下头发望着他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只当是跟洛青舟说个笑话，也没想过真的让洛青舟去沈鸿波剃成个光头给他看，却不想洛青舟当了个真，不仅当真，行动能力还十分迅速，夜里就去做了这件事。

此处不多提，厅内发出的响声转移了林墨和洛青舟的注意力。

两人看过去的时候就只见芸娘扶着受伤的庆儿，而沈鸿波则站在四分裂开的桌椅板凳中间喘着气，身上也是一道一道被弯刀割伤的伤口，显然也没讨到好。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庆儿能将沈鸿波伤成这样，有一大半是因为沈鸿波之前和林墨交手的时候已经受了内伤，否则要将沈鸿波伤成这样对庆儿来说是有些难的。

短暂休息片刻，庆儿推开芸娘，抹掉唇边溢出的血迹，仇恨地目光看向沈鸿波：“我必手刃了你！沈鸿波你这畜生纳命来！”

庆儿运气轻功提起双刀再次冲了过去，却在即将和沈鸿波交手的前一刻，被突然闯入战场的徐珏域挡住。

“别动我师父，你这疯妇有什么就冲我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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