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部长顿时有点尴尬：“还没有。”

说完好像是为了提高研究部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又补充道：“主要是没找到能逆转这一过程的物质，而且也没找到几个愿意参与实验的。”

肖仁：得，最关键的两样都没有，你研究个屁。

接着部长又苦恼的唉声叹气：“你说说现在的人是怎么了，怎么连点为科学献身的觉悟都没有啊！”

有才怪了，人家超人做的好好地，干嘛要做回普通人，就跟让个人退化成猩猩，天天考一百分的天才退化成60分的似的……

“不是，你们研究部不全是完美的试验品吗？”干嘛出去祸害别人啊？

谁知青年部长扶了扶眼镜，一脸嫌弃道：“谁愿意忍受降智打击啊，我们又不傻！”

肖仁：“……”

曾云芝：“……”

你们也知道这很傻啊。

不过这个实验若是真的能成功，造成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到时候觉醒者对普通人造成的威胁将不复存在，什么天罡、地煞全都得成渣渣。

肖仁看向曾云芝：“你们是怎么同意这个实验的，这玩意儿要是真弄出来，对龙门也没什么好处吧？”毕竟这里全都是觉醒者，简直就像一群蟑螂在研究蟑螂药似的，怎么想都是件花样作死的事。

曾云芝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千年之期。”

“千年之期？你说的是那个每过一千年，就会出现一些人觉醒的事件？”这事肖仁听夜凌天说过，也从江湖百科上看到过，据说这几年就是新一千年的新一批觉醒者出现的时间了。

曾云芝点了点头：“对，这一次的千年，有点不对劲，虽然上一次千年之期，没有电脑什么的大数据统计，但总归还是有各方势力的，在他们的监控之下，上一次的千年之期，国内只出现了不到一千名觉醒者，在往更早的千年之期，也都不过千数，但这一次……已经超过一万人了，仅仅国内。”

肖仁愣了一下，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现在人口这么多，觉醒者多点不是很正常吗？”

这次旁边一直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的青年部长却接话了，脸色难得的正经：“不，你只看到了数量，却没看到那些觉醒者都是什么人，还有他们的能力，以往可没有元素系能力，更别说一些极其特殊、听都没听过的异能了。”

肖仁想到了那个叫瞳瞳的小女孩，当时把她俩派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听到过分部的人给自己描述她的能力，那还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异能。

肖仁又问：“什么人……不都是刚成年的人吗？”

青年部长摇头：“没那么简单，就比如你，你都四十了吧？”

年仅二十九岁零十个月的肖仁：“……”

“不仅你这样的，最近我们发现有的人都七八十了，却还是能觉醒，这点很不正常，以往的确有非成年人也能觉醒的情况，但那是幼龄儿童，因天赋强大，而被称为天才，却绝对没有四五十、六七十的老年人还能觉醒的，尤其最近这样的例子越来越多了！这明显是种很异常的现象！”

四五十的老年人肖仁：“……”

不过听他这么说，肖仁突然想起那个叫做迷蛇的木系天罡，他一直很纳闷对方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对了，前几天有两个天罡境的白袍人去袭击齐芳华，其中一个是木系能力者，但年龄却已经六七十了，莫非就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却不想青年部长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你说的那个天罡，我们看到过他在坊城市出现的录像，感觉不太可能是刚出现的，因为刚觉醒的元素系异能者，全都是从先天级开始的，从元素系出现，到现在为止还不到十年，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肖仁一愣，疑惑道：“咱们龙门不是也有两个元素系的天罡吗？”

“那不一样，他们都是青年人，精神力都处于巅峰时期，而且都或多或少遇到一些机遇，组织也为了培养他们，划拨了一些极其珍贵的精神系修炼资源，才把他们堆起来的，但老年人精神力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精神力总量虽然没变少，但修炼速度却比青年人慢的多，而且比起青年人，他们更扛不住那些外物辅助突破，死亡率极大！”

听他这么说，肖仁又想到身上的木婴，按照轩辕翼的说法，这小家伙也是常年和人接触才变成人形，他们都猜测那个迷蛇很早就跟这吞天藤有所接触了，但他若没能力的话，没道理守着这么一株有点危险的植物。

可他怎么可能早就有木系能力呢？

肖仁把这个问出来，青年部长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恐怕要抓住一个人，才能搞明白。那个组织，有点不对劲。”

肖仁心想：我觉得你们就挺不对劲的。

因为没有白袍人“标本”，他们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关于龙门为何能允许研究部进行这么一个剥夺异能的试验，算是搞明白了。

简单点说，就是这一次的千年之期太过异常，就算龙门是个觉醒者组织也觉得有点慌，毕竟再怎么如何，他们也要先考虑国家和人民的安全的。

异能者的数量突然大爆发，无论是对异能者群体，还是对普通人群体，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随着异能者越来越多，也不能跟以往似的，犯了事要么关起来，要么杀掉。

首先能关住异能者的牢房就没有那么多，罪不至死也不能一刀砍，于是就想了这么个措施，甭管犯的什么事，只要是刑法上的，好嘞，先把你能力给剥夺了，然后扔进大狱，该怎么判怎么判，咱按照法律来。

当然，前提是先把这个东西做出来，看他们现在这样，肖仁觉得这辈子是够呛了。

几人最终在一个画着红十字符号的门前停了下来，据说这是专门给分部成员处理伤势房间，嗯，这群科学疯子同时也兼顾着龙门的军医，不过相对人家真正的军医，这群货说是白衣杀手也不为过。看他们那眼神，简直巴不得从病人身上割几块肉带走。肖仁十分怀疑他们能把轻微的感染，给人家弄成截肢。

进了门以后，肖仁才发现这并不是想象中的手术室，手术器材虽然也有，但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器材，比如十几个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银白色箱形物体，肖仁还没见过哪个医院有这玩意儿。

“这是什么？”肖仁问道。

青年部长还没说话，曾云芝就回答了他：“修复舱。”

肖仁一愣，意外道：“是我理解的那个修复舱吗？那种泡进去就能修复身体伤口的那种？”

“嗯，不过这个修复舱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先进，它里面的修复液没法供给氧气，还是需要戴上氧气管，另外尿管、肠管都要连上。”旁边的一个副部长有点遗憾道：“可惜现在的技术还不达标啊，要是有能让人在水中呼吸的材料就好了。”

肖仁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戴上尿管、肠管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希望这辈子都不用来这儿，简直太可怕了！

之后肖仁又好奇的问了一些造型古怪的仪器，大都是用来给伤员治疗的，再就是检测身体的，与检测等级的那些仪器不太一样，这里的检测更加精细一些，也更多样化一些。

肖仁发现，这里随便拿起样东西来，都跟外面不一样，比如最简单的手术刀片，就是利用能切开地煞境体修的标准来制造的，还都是一次性用品，若不是这些金属还能回炉重造，那可真是巨大的浪费了。

当然，针对天罡体修的刀片什么的器材也都有，不过比较少，毕竟现在龙门的天罡也就那么几个，基本用不着。

逛了一趟之后，肖仁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说宁得罪阎王，不得罪医生了，看看这一套套的解刨器材，就算你是天罡，上了这儿，人家想把你切成多少片，就切成多少片。

这间医疗室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现在也就他们几人，肖仁想让他们把医生找来，却不想这几个部长加副部长自告奋勇的要亲自来。

肖仁指了指放在一张单人床上的齐芳华：“治病的是她，不是我。”

青年部长忙道：“知道知道，怎么说也是个地煞，很不错的试……”

身后的副部长忙拦下，笑道：“部长的意思是，是一个很有参考意义的病例。”

肖仁：呵呵。

青年部长扒下副部长的手，有点期待的看着肖仁：“其实肖先生也可以在我们这里检查一下，我们这里设备齐全，比寻常医院先进上百倍，确切的说，因为你是觉醒者，身体有什么毛病，寻常医院根本检测不出来，难得来一趟，不检查检查？”

肖仁矜持一笑：“不了。”我怕我没毛病，被你们检查出什么毛病来，比如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青年部长一脸遗憾，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检查齐芳华了。

肖仁看着他们围着齐芳华捣鼓过来，捣鼓过去，过上一会儿就抬着去一个个大型仪器检查一下，也没看懂他们到底在检查什么。

不过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突然开始抽血，肖仁倒是看明白了他们要验血，但见那个副部长抽完一管血，又抽了一管血，那个针筒有两指粗，手掌长短，大的吓人！

眼见那个副部长还要抽第三管，肖仁连忙拦住：“唉唉，不是说检查吗，你抽这么多血干什么？”看看这两管下去，这都得400cc了吧，你当这是献血啊？

那副部长眨了眨眼，认真的说：“多出来的是医疗费，她又不是龙门的人，我们没有义务为她免费治疗，总要拿点利息的。”

肖仁一脸懵逼，这时曾云芝终于忍不了，怒道：“屁的医疗费，别给龙门抹黑了！龙门可没规定让你们拿人家的血当医疗费！”

副部长一脸可惜的叹了口气，一点也没有被人揭穿的尴尬，转身悠悠的去验血去了。

有了这一出，他们再干什么，肖仁都紧跟着，生怕这群不靠谱的货从救人改为制作标本。

一个个仪器检验过去，时间渐渐到了晚上，本来一脸轻松的几个部长，脸色也越来越凝重，肖仁也意识到情况不对，见他们已经认真起来了，也不再打扰他们，曾云芝因为工作的关系，已经去自己的办公室了，只留下肖仁一个人，他自个儿找了个儿座位坐在角落里，等待着检查结果。

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肖仁带来的吞天藤根本没轮上号，几个部长从昨天下午，一直忙到了第二天下午。

肖仁也由此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这几个脑力进化者身体素质可比不了体修，能坚持这么久，当真不容易。

下午两点多，检验终于结束，老太太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已经醒了过来，呆滞的唠唠叨叨的。

几个副部长已经瘫在座位上休息了，倒是那个青年部长苍白着脸，眼神却有点狂热的走了过来。

肖仁忙问道：“怎么样，能治吗？”

部长很直接道：“治不了。”

肖仁：“……”那你狂热个屁！

检查了一天，你就给我这么个结论？有毒吧你们！

肖仁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部长擦了擦汗，回答道：“主要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她的脊椎里多了一些不知是什么组成的丝状物，已经和她的神经融合在一起，切断了她的行动能力，这部分我们倒是能治疗，只要把那部分东西切除就行，但第二个问题就有点严重了，嗯……这么跟你说吧，她的愤怒开关一直处在开启状态，这个我们关不了，也治不了。”

第一个肖仁倒是听明白了，就是他的神经丝，但第二个肖仁却一脸茫然：“愤怒开关？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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