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多了两个怨气极重的女鬼，这件事说大也不算大，说小却也不算小事了。这事还是张复归从地狱训练解脱出来后第一次找她，秦晚自然重视了些。更令秦晚意外的是，把两个女鬼送过来的会是白和腾蛇。

秦晚抽了个空来到的传奇诊所，却发现百里愿也正围着两个女鬼转悠，眸中警惕的神色非常重。也不知道她是在担心这两只女鬼的来路不明，还是担心她们背后牵扯着什么阴谋？

“秦老大！”百里愿远远的就看见秦晚，很快的跑了过来，“你终于来了。”

“嗯。你刚刚看了那么久，有什么发现吗？”秦晚顺口问着。

百里愿并没有发现哪里异常，有些失落的回答：“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她们身上的戾气怎么会这么重？”

秦晚走了上前，这两位女鬼年纪相仿，三十来岁的模样，虽说面容上有点憔悴，但也算是有点姿色了。也不知道张复归和两只女鬼说了些什么，她们此时没有被束缚住，却也不挣扎，而是安静的坐着。

“你们看上去很愤怒啊。”秦晚来了之后，张复归主动让出了主位，秦晚则坐到了两只女鬼的正对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亲和力些。

左边的女鬼悄悄看了一眼秦晚，右边的怀着孩子的女鬼仍旧没有动静。

“她们不太愿意交流，但是别人和她们说话，她们也能听得进去。”张复归在秦晚旁边压低声音说道。

秦晚轻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话说回来，这次张复归从地狱训练里出来后，实力上也差不多能和百里愿打个平手了，最大的长进还是在为人随机应变方面，这一次秦晚没来，他也照样轻松的稳住了两只女鬼。

“你们想要报复的那个男人是谁？”秦晚现在手上还没有两只女鬼的名字之类的信息，也不好查生死簿，只能靠着自己问出点事情来。等了会，不出意料，两个女鬼都没有主动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你们的恋人吧。”

“不是。”右边怀孕的女鬼先开口了，还让秦晚有些惊讶。

秦晚望向了女鬼的肚子，里面的鬼胎的动静非常小，几乎发现不了，“孩子的父亲是他吗？”

女鬼停顿了很久，才答了一个“对”字。同时，左边的女鬼也用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望了过去。

“我看你坐着的时候就一直摸着肚子，你一定会是个很好的母亲。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既然都有了孩子怎么还会想不开要自杀？”秦晚一边说，目光又落在了女人右手的婚戒上，左边的女鬼手上并没有带着婚戒。不过，左边的这位女鬼死的比右边这位还要早不少。

“这个孩子，不该存在的；我也不该存在的，所以我带着孩子一起走了。”女鬼喃喃自语道。

“你结婚了，您先生对您一定很好吧。”秦晚说到这里，右边女鬼的眼睛里明显划过一丝愧疚，估计问题就出在这个孩子身上了，恐怕是婚内出轨的产物，也难怪她会说些奇怪的话了。

“是因为孩子的父亲辜负了你，所以你才会负气自杀是吗？”秦晚顺着这个思路问了下去，却发现女鬼身上的戾气不仅没有化解的趋势，反而更浓郁了。

“他骗我。”刺耳尖锐的女声让秦晚听的很不舒服，原先冷静的女鬼，周围鬼气骤然升起。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她现在的状态就宛如一间满是煤气的屋子，就连开个灯，都会导致一场大爆炸。

“因果轮回，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现在不算账，等他死后魂归地府，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清算，你又何必冒着被永坠地狱甚至魂飞魄散的风险和他拼命？”秦晚试图让右边的女鬼冷静些，开始把问询的重心移到了左边这只女鬼身上。

“看样子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秦晚琢磨下两鬼的能力承受范围，开始问起了左边的这位女鬼两鬼之间的关系。

“我们是初中同学。”左边的女鬼简单的说道。

初中同学？

“他呢？也是你们的同学吗？”秦晚像是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的问出两人知道的一些东西。

“对。”

“他也骗了你，对吗？你在自杀前为什么不提醒下你的同学，那个人是个骗子？”

“我没想那么多，更没有想到他会把用在我身上的那一套又用在了其他的人身上。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我的老公出轨，在外面包养了个狐狸精，他却突然出现和我说他从初中的时候就暗恋我了，还拿出初中课本给我看，因为上面写满了我的名字。”女鬼犹豫了会又补充道，“我看他比我那个没什么用的老公优秀的多，就忍不住动心了。也没有多想，他到底喜欢我些什么。”

“在那段时间，他对我是真的好，又和我说他这么多年为了等我一直单身，知道我结婚了又有多伤心，也许是虚荣心作怪，他对我的好我都通通接受了下来。本来我心里是清楚的，我和他之间差距太大是不可能的，但是甜言蜜语这种东西碰多了是会中毒的，我莫名其妙的就爱上他了。”

“当我为了他和我老公大肆闹了离婚之后，我还庆幸我解放了单身了，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了，等着他爱护着我。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他当时和我说过的誓言，什么都不肯承认了。见到我和见到一个大麻烦一样。很快，我就崩溃了，然后就自杀了。”女鬼说到最后，情绪低落了好几倍。

人一旦过了年少冲动的时期，一般就很少会对待感情如此不理智了。而面前的这两位却都是被同一个人用一种手段欺骗的，这只能说明，对方是有明显的目的性的，并且对这两位的性格都有所了解，才会下手。

做一件事情，总该会有所图谋？不会有人无聊到随便开这种玩笑，而且他如果真的像是面前这位女鬼说的这般优秀，他为什么不选择更年轻漂亮些的姑娘，而是曾经做过自己同学的有夫之妇？

难不成是，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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