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诈骗犯罪的团伙，杨言没有再逞强，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有着通天能力的超人，也不是一些网络小说里运气好到爆炸的主角。

等用过早餐后，杨言便打电话给夏瑜，将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在爸爸打电话的时候，落落是被奶奶照顾着的。

陆秀丽怕孙女无聊，还去拿了王子瀚或者王子浩以前上幼儿园小班时候用过的自然科学课本，翻开里面彩色的页面，抱着小姑娘，教她看起来。

“鸟儿本领大，燕子在人类的屋檐下用泥巴筑巢，鹦鹉会模仿人类说话……”为了读上面的文字给孙女听，老人家还戴上了老花镜，仰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念起来。

可惜，现在的落落并没有晚上时候那样爱学习，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两眼书以后，很快就走神了，她转过头去，眼睛眨巴眨巴着，看向了此刻坐在院子里的爸爸。

爸爸在做什么呢？

怎么一直坐在那里？

怎么爸爸是一个人坐在那里？

终于，落落在奶奶的怀里坐不住了，她“哼哼”地挣扎着，要从奶奶的腿上滑下来。

陆奶奶害怕孙女的小肚子被压痛，不敢硬拉着，只好用满是皱纹的双手搀扶着落落的小胳膊，将她放下来，还担心她在台阶上摔倒，陆奶奶将落落抱到了院子的平地上。

落落一下地，便踩着她的小鞋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兴冲冲地走向了爸爸。

“他那里有点我想不通，社保局的人，为什么会给他作证？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这么说……”杨言正说着话，忽然他感觉到有个小小的身影袭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小腿便被抱住了。

杨言低头一看，他看到落落正抱着他的小腿，小脸蛋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眉开眼笑地看着爸爸。

“你说是人社局吧？哪有什么社保局？全名叫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手机那边，夏瑜还在和杨言说着。

“应该是吧，我姐可能也不太了解。”杨言一边和女朋友讲着电话，一边冲落落也微微一笑，伸手去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

为什么不摸？

落落扎着小辫子呢！摸起来不舒服，而且还可能会把小姑娘好看的发型弄乱。

“嘻嘻！”落落满意地冲爸爸笑了起来，但她的小身子却沉了下去——小姑娘抱着爸爸的小腿，顺着爸爸的裤腿慢慢地滑下去，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爸爸穿着拖鞋的脚面上。

她也不嫌地面脏，小姑娘就兴奋地在爸爸的大脚上扭了扭屁股，想要爸爸翘脚带她玩“跷跷板”。

“爸爸在和妈妈打电话，乖，落落去和奶奶看书，好不好？爸爸待会再陪你玩。”杨言还在和夏瑜说着正事呢，小妖精却在身边粘糊糊的，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倾身伸手去捞起小姑娘。

落落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爸爸一会儿后，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感觉到爸爸还不想和自己玩，小姑娘便乖乖地在爸爸的怀里窝了一会儿，不离开，也不闹着让爸爸陪她玩。

杨言接着打电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落落自己又蹬蹬蹬地跑开了，杨言看到落落是跑向奶奶的，也便没有在意。

落落跑回去，陆奶奶已经疼爱地张开双臂，小姑娘便钻过去，让奶奶抱着自己。

“乖落落，真乖……”陆奶奶宠溺地夸奖起来。

落落向奶奶歪了歪小脑袋，看了奶奶一会儿后，她便伸手指了指爸爸的方向，小声嘟囔道：“妈妈……”

不知道小姑娘是想跟奶奶告状，说爸爸在和妈妈打电话，不愿意陪自己玩，还是只是单纯地想分享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落落都不知道，她这个懵懵懂懂的嘟囔，却是泄露了天机！

“妈妈？”陆秀丽惊讶地看着落落，重复了一遍。

落落怎么会有妈妈？

杨言不是说落落是被他收养的吗？

这个落落口中的妈妈，是指她的亲生母亲，还是指别的女人？

只是一瞬间，陆奶奶的心中也是闪过了无数种可能，都好多年没有过的好奇心被孙女这个含糊的嘀咕给激发了起来。

而且，依陆奶奶看来，杨言能和那个女人聊了这么久电话（聊的内容，杨言没有告诉她），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只是有没有可能是两者兼顾？

陆奶奶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忧，准备等杨言回来再问一问。

落落浑然未觉，她嘟着小嘴巴，又嘀咕了一声“妈妈”，才继续扭过头去，眼巴巴地看着爸爸。

……

夏瑜和杨言的判断是一样的，她听了杨言的描述之后，也认为这个安广胜是在利用偏远乡村、乡镇上农民对外界信息了解不多的弱点来进行诈骗。

当然，她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接到杨言的电话，她就能调动荷城的警察去抓人，而且这也只是杨言的一面之词，夏瑜也需要找人帮忙调查立案。

“我去年去贵省培训的时候，认识一个在经侦局的朋友，我跟他先咨询一下。”夏瑜不忘叮嘱了一下杨言让家人不要受骗，两人说完后，便挂断电话。

不过，在给朋友打电话之前，夏瑜犹豫了一下。

权衡了一会儿，夏瑜拿起手机，拨打母亲的电话。

“妈，麻烦您将爸的司机，杜叔的电话发给我。”夏瑜和母亲简单地说道，“嗯，我有点事情想拜托他帮忙……先不用跟爸那边说，有需要我再找他。”

夏瑜想要做的，不过是先让人查一下荷城的人社局，或者荷阳县那边有没有安广胜安科长这样一个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查一个官员信息当然是不可能的事，但对于夏向阳的司机来说，想要找人问这个不难，而且也不算是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

夏瑜有种感觉，这个安科长极有可能都不存在，甚至那个人社局政策下乡的事情，也有点蹊跷。

如果能够查清楚这两个问题，基本上也可以印证夏瑜的猜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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