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夜淑娴。

夜淑娴脸色不太好，死拧着眉瞪着乔雪晗，唇张了三次，说出来的却只有一个“我”字。

乔雪晗饶有兴趣：“这副表情，难道你想死？”

“你才想死！”夜淑娴暴躁怼。

“哦，那是你想向我表白？”

夜淑娴的脸彻底黑了，她诅咒一声，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快速又含糊的张口：“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闻言，刻意开玩笑的乔雪晗愣了。

以夜淑娴的三观，会突然道歉是匪夷所思。

她说完就摔门出去，乔雪晗大概能猜出，一定是夜家长辈或夜景尧逼的她。

林洛洛将果盘放下，将叉子用力又精准的插在一块西瓜上。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如何？”乔雪晗笑盈盈看她。

林洛洛微顿：“什么意思？”

“你深夜放那场火，不就是为了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葬身火场？”

乔雪晗突然神色凝重：“看新闻了吗，火灾给京盛宿舍楼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同时一人重伤十一人轻伤。林小姐，单就蓄意害人这一点就足以让法院立案，何况你心狠手辣，为了置我于死地不惜堵上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林洛洛神色从容：“法院是讲究证据的，不是靠你空口无凭的指控。”

见她这么肆无忌惮，乔雪晗知道她做的足够隐秘，最重要的是哪怕东窗事发，因她肚子里夜宸的孩子，夜老爷子也会尽力保她。

乔雪晗瞥了眼她隆起的小腹，冷然道：“坏事做多了，迟早有东窗事发的时候。”

“我等着，”林洛洛温柔靠近她，直到距离挨的足够近，她脸上的那层伪装才陡然褪去。

她眼中狠辣和决绝之光锋利如刀，低声却字字带着狠意：“乔雪晗，你以为夜景尧是真的爱你吗？还是以为爷爷、妈是真心对你好？他们看中的只是乔家能带来的利益，一旦你没了利用之处，昔日你在夜家的处境便是你的下场。”

“呵。”

乔雪晗笑了，既冷且傲的与她对视：“那么祝你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我家失去利用之处。”

林洛洛脸色一变，心口的火蹭蹭而起。

的确乔家权势绝非寻常豪门能比，乔家的后代也更为出色，夜家倒了乔家也不会。

她气极反笑：“你根本不了解夜景尧，也比不过我和他青梅竹马、患难与共的情意，你忘了吗，当初你能嫁进夜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堂堂乔家千金，甘心和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蹉跎一生？”

“我愿不愿意是我的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指点点？”乔雪晗倏地伸手推向她的肩膀，并没多用力却还是将林洛洛推的后退五六步才稳住。

“林小姐做人别太自信，你再了解夜景尧，也不过是个嫁给他大哥、怀着他大哥孩子的二婚女人。向夜老爷子提出要和我复婚的人是他，我还没有答应呢。”

林洛洛正要说话，夜淑娴再次闯进来：“洛洛姐，妈找你。”

乔雪晗躺回去，不屑再看她。

她之所以敢当面撕开伪装，因为夜家没有监控，也注意到三个手机都放在旁边没有在录音。

乔雪晗这才继续看手机，阮翎因她突然没回消息而在问。

【没事，夜淑娴进来向我道歉了。】

阮翎：【既然清楚是林洛洛所为，要不要将证据公开或是交给相关部门？以璇说你大哥的原话是如果你们不插手，这事估计查不出什么来，夜家在各个部门里都有人脉，夜老爷子知道一定保她。】

【暂时不用，迟早有用的上的时候。】只要失去夜家的庇护，林洛洛的累累罪行就会像一颗积攒的炸弹轰然炸开。

夜景尧下班进来时，乔雪晗一脸疲惫靠着床头。

“累了？”他帮着倒了一杯温水，问。

“嗯，和林洛洛聊了几句，心累。”

乔雪晗说完却未听到有人回应，她看向夜景尧的脸：“你不好奇我们聊了什么？”

“洛洛待人和善，不会轻易恶语相向。她是大哥的未亡人，是夜家的一份子，是我的亲人。”夜景尧不动声色的维护。

他下意识以为乔雪晗是要说洛洛的坏话，但又压制这个想法，他已经误会她很久了，她并不是心术不正的女人。

他想让她们都留在夜家，这并不冲突。

乔雪晗讥笑：“亲人？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吗？如果我说京盛员工宿舍楼的火灾原因是因为她，你信吗？”

“不会，”夜景断然否决，又重复了一遍：“不会的。”

乔雪晗有一瞬间想将证据甩他一脸。

可林洛洛太有本事了，那张巧嘴总能辩解，冒名顶替救命之恩都让夜景尧毫不在意，依旧待她如初、维护有加。

她不说话了，拿起手机打开游戏，将室内的夜景尧彻底无视。

夜景尧的手机蓦的响了，及时打破尴尬气氛，他走到窗边接听。

“我这有两张歌剧票，晚上八点开始，你带个人去看呗，我今晚另有安排。”杜泽说着，有女人的嬉笑声传入夜景尧耳中。

“我带谁去？”

杜泽咦了声：“乔雪晗不是住进夜家了吗，带她去多合适，你妹妹之前说过在歌剧院偶遇过她，她应该会感兴趣。”

“那一带晚上最热闹，看完后去逛逛夜市、广场什么的再回家，促进你们感情的二次发展，兄弟，加油！”

他说着加油打气，话里却都是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兴奋，夜景尧直接挂电话。

歌剧吗。

结婚三年他很少和乔雪晗一起出去，记忆中更从未有过什么约会，因为他工作很忙，难得闲暇就想休息或是陪洛洛做些什么。

“杜泽有两张歌剧票用不上，你想出去吗？”夜景尧转头询问乔雪晗的意见，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忐忑。

乔雪晗诧异。

看歌剧、电影、演唱会这类浪费时间的事，只有林洛洛才能让夜景尧去做。

他在改变。

因为孩子？利益？还是那天偷看了她的手机？

静默半晌，乔雪晗从游戏屏幕上抬眸与他对视，没直接拒绝而是问：“什么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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