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排坐在一边，莫德看着正在激战的两人，瑟提的实力他是非常了解的，现在更多的是在观察克烈的战斗力如何，在观察的同时，莫德还不忘朝着安妮问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说到这个，安妮都觉得有点突然，因为这两个人只是对话了两句，然后就开始互喷，最后果断动手互相殴打，接着就有了现在这番场面，安妮就大概的把全过程说了一遍，因为过程实在是有些断，所以复述起来都不需要几句话。

莫德听到后也是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啥呢，原来是因为克烈进门对自己出言不逊结果把瑟提惹恼了，安妮说完之后，他缓缓的将视线看向了卡尔。

此时被注视到的卡尔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随后开口解释道：“莫德先生，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克烈在卡尔送出魔法信件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诺克萨斯了，而卡尔在第一时间就和对方说出了自己需要克烈做到事情，当时在听到卡尔需要借助他的力量返回班德尔城的时候，克烈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就是问到了莫德的住处，拿着长戟就冲了过来。

？

卡尔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莫德就愣住了，不由的开口反问道：“所以这是……克烈不希望你回去？”

卡尔露出了苦笑，随后不确定的点了点头道：“大概是这样吧，当初陪着他一起从班德尔城出来，他回不去，我也回不去，多少是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了，所以他似乎并不是很想我离开。”

莫德无奈了，开口说道：“那你得好好劝劝他，如果让他跟着你一起回去的话，那样最好，实在不行也得说清楚你想要回去的念头让他明白。”

“我明白，不过莫德先生……现在这个情况，你要不先让瑟提停手吧，我感觉克烈要着不住了。”此时卡尔担忧的看着前方的情况，克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鲜血飞的到处都是，而瑟提那边，虽然身上出现了不少的伤口，但是大部分因为先祖之力的效果，已经都结痂了，虽然有些部位红肿，但是和克烈一对比，那一下就可以看得出差距了。

卡尔心里也是有些诧异，没想到瑟提居然可以直接和克烈打成这样。

此时的克烈虽然鼻青脸肿的，但是他依旧还在和瑟提说着脏话，打嘴炮是这个疯子在战场之上养成的习惯，只不过以前都是他的实力碾压对方，这一次倒是直接被按着打，这也导致了越到后面，说出的话越不利索。

“可恶的杂血小子，斯嘎尔！斯嘎尔！如果斯嘎尔在的话，我一定要让把你的皮扒下来做成披风！我要把你挂在诺克萨斯的墙头直至风干！”克烈也不亏是约德尔人体质，在挨了瑟提这么一顿揍之后，还可以站着说话，他嘴里呐喊着斯嘎尔的名字，不过现在斯嘎尔被他安置在了军营之中，肯定是听不到克烈的喊话。

“你的攻击要是能和你的屁话一样厉害就好了，可惜你做不到，老杂毛，吃我一拳！”瑟提此时也是已经免疫了克烈的垃圾话，反正挨揍的不是他，这小矮子怎么说都好，他打的爽就可以了，不得不说约德尔人的体质真适合用来做人体沙包。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瑟提的耳边响起，对方喊完停手之后，瑟提不由一脚将克烈踹出了近十米远，直接把这家伙砌进了墙壁之中。

而将克烈踢飞的瑟提此时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的情况，而是惊喜的看向莫德，随后屁颠屁颠的就朝着对方跑了过去，随后开口说道：“师傅，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会忙一段时间，事情办的顺利嘛，刚刚那个家伙……”

“我知道我知道，安妮已经和我说过了，嗯……瑟提啊，你知不知道你打的那个人是谁？”此时莫德看着被瑟提踢飞到墙里的克烈，你说你这孩子，这里好歹是不朽堡垒，是人家诺克萨斯的地盘，你在人家的地盘揍人家的高级军官，这个军官还不是一般身份的高级军官。

“是谁？他也没有和我说他叫什么，可能叫斯嘎尔，刚刚我听他一直在喊这个词来着，师傅，我是揍了什么不该揍的人嘛，可是他对你出言不逊，后来说话还非常恶劣，不过要是需要我道歉的话，我可以的。”此时瑟提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揍了一个不一般的人，开口为莫德考虑的说道。

“倒是不用了，卡尔……好吧，他已经过去了，瑟提，那家伙是诺克萨斯的开国上将，如今的军衔是啥我不太清楚，不过等等你们两个再碰面，你就不用理会他说的话就好了，那家伙是个疯子。”莫德本来还想让卡尔去检查一下克烈的情况，不过看样子在刚刚瑟提把人家直接踢进墙里后，卡尔就已经急匆匆的跑过去检查克烈的情况了。

“开国上将？！”上将瑟提不了解是什么，但是开国两个字他可明白，那个老杂毛居然是诺克萨斯开国就在的人物，这可是让他惊呼了一阵，只是这开国上将的实力，怎么感觉有些弱了。

此时，卡尔已经将克烈从墙上扣下来了，随后就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瓶弱效治疗药剂，朝着对方的嘴里灌了下去，克烈此时倒是没有失去意识，看到卡尔过来，他还在叫嚣着，而卡尔则是一脸无奈的将药水灌入对方口中，随后开口说道：“克烈，你这是在做什么，他们是可以帮我回班德尔城的人。”

再次听到卡尔要回班德尔城的时候，克烈整个人都变的有些蔫，怪叫后大声的说道：“为什么！卡尔，为什么要回去那种破地方，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同伴，还有喜欢恶作剧的森林女巫？他们不认可，甚至还将我驱逐，我当时也只是不小心砍伤了五六个同伴，是他们骂我疯子的！他们觉得我根本不是约德尔人！卡尔，这些你可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卡尔是克烈除了斯嘎尔之外最为亲近的挚友，他们一起在诺克萨斯渡过了千年的时间，千年的陪伴是什么概念，当初卡尔为了克烈离开班德尔城陪伴他，这一点上，作为朋友，克烈一直都铭记于心，所以在自己帮助诺克萨斯建国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请求当时的皇帝，为卡尔讨要了一份非常舒服的差事，两人的关系虽然不是亲人，但是却也已经胜过亲人了。

在听到克烈的质问，卡尔嘴角微微张合，最终化作了短短的一句话：“克烈，班德尔城是我的家乡。”

“诺克萨斯也是！卡尔！诺克萨斯也是你的家乡！”克烈此时语气激动的说道。

卡尔虽然不忍，但是他还是反驳道：“不，克烈，诺克萨斯不是我的家乡，我是约德尔人，你也是约德尔人，我们的家乡是班德尔城，我不想一辈子都流浪在外，之前是没有回去的能力，但是现在有了，所以我想要回家，回家你明白吗？波克叔叔，安丽然阿姨，鲍莉尔姐姐，这些都是照顾我长大的人，我很想念她们，克烈，你呢，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回去看看吗？看看班德尔城的大家？”

“不，我一点也不想！是他们抛弃了我！班德尔城抛弃了我！卡尔，你知道被驱逐的感受吗！那几个老家伙无情的念出了那些话，我是被班德尔城抛弃的人！诺克萨斯才是我的家。”克烈此时又有一些癫狂了，那段过往对克烈来说，是根本不愿意回忆的东西，此时再度和卡尔提到，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开始不正常了起来。

卡尔此时则是坚定的抓住了克烈的肩膀，随后真挚的开口说道：“克烈，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等我回去，我一定去班德尔神树下面为你祈求，你也一定可以得到长老以及大家的原谅，你始终是约德尔人，这一点不管如何都不会改变的，你明白吗？”

“原谅？！”克烈微微一愣，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字典里的词语，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一凝，随后暴躁的开口叫道：“去他妈的原谅，我不需要那些家伙的原谅，我没有错！是他们排挤我侮辱我，只有在诺克萨斯我在能得到尊重！”

克烈一把推开了卡尔，此时的卡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克烈，随后表情也变得有些愤怒，他再次跑上前抓住了克烈的衣领，随后大声叫道：“为什么你会被排挤！当时根本不是你的错克烈，你想要狩猎火焰巨龙，大家觉得你不自量力，但是我相信你，他们当时确实是错了，我也知道你忍耐了别人的嘲笑很久，你出手伤人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后来呢，你不止一次两次的出手攻击自己的同类，你自己都忘记了吗？你再看看现在，你已经彻底疯了！”

“我才没有疯！我不是疯子！我是诺克萨斯荣誉上将，我是传奇！你居然敢说我疯了，我要杀了你！”此时克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狂的内心，直接握住手中的长戟，就朝着卡尔砍了过去。

而对方，则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缓缓朝着自己落下的长戟，眼神被悲伤和失望的情绪覆盖，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克烈居然会对自己挥出武器。

就在长戟近在咫尺的时候，一道爆呵响起。

“够了！”

声音响起，克烈手中的长戟猛的停下，并不是克烈收住了力气，而是莫德一手直接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此时克烈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回过神的他，理智也开始慢慢回到了脑子之中，顿时之间，握紧的长戟放松，武器失去了生命，落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响起，克烈此时开口朝着卡尔说道：“不是……卡尔，我没有……”

卡尔脸上被悲愤填满，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当初不顾一切反对，从班德尔城跟着克烈一起离开，陪伴对方千年之久，换来的，居然是克烈的攻击，他眼中带着极度的失望，看着克烈后退了几步，随后缓缓开口说道：“克烈，你变了，以前的你是勇敢的，不畏一切的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标，那时候的你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是什么改变了你，无数的战役，死在你手里的生命是不是将你的脑子也带走了？”

“不……卡尔，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克烈此时看着自己的双手，也后退了数步，随后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整个人看上去都和之前不太一样。

“别说了克烈，既然你不愿意帮我回到班德尔城，我就自己想办法。”此时卡尔一脸失望的转过头，不再去看克烈的此时的样子，他们两人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被一刀切断，或许从今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的可能性了。

莫德此时看着克烈，并没有开口说话，卡尔刚刚的那些话似乎是为两人的友谊彻底的打上了一个句话，这也让克烈的脸上布满了后悔，还有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仿佛被抽空了灵魂，高光从双眼之中消失，此时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却根本说不出口，呆滞的就好似一尊木偶。

没有打扰，莫德跟着卡尔离开了，顺便带着瑟提和安妮暂时性的离开了这个宅邸，斯维因的手下此时正站在不远处默默的观察这边的情况，从刚刚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儿了，瑟提和克烈对打的时候，他们没有帮忙的意思，而此刻，看到莫德出来，他们缓缓朝着几人鞠了个躬，随后其中一位走上前开口说道：“莫德大人，统领大人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另外一间宅邸，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对方的话让莫德微微一愣，只是没有想斯维因居然考虑到这里，是提前就猜到了会这样？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件事情的？

想了想，莫德也就释然了，大概是自己和对方提到过，自己去过了清算竞技场的事情，斯维因的团体情报肯定是不如黑色玫瑰的，但是调查这么一点事情，很显然是轻而易举的，顺藤摸瓜的知道了他和卡尔之间的联系，加上卡尔紧急的找克烈回来，作为和卡尔见过面的斯维因，自然知道对方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

而他，也十分的了解克烈在想什么，对方是什么脾气。

“走吧卡尔，换个地方说。”莫德此时向对方点了点头，随后有朝着卡尔说道。

刚刚和克烈说完那些话，卡尔此时还沉浸在刚刚对方拿着长戟，毫不犹疑挥向自己时的场景，听到莫德的话后，他先是回头看了看克烈所在的房子，随后回过头，点了点头。

瑟提和安妮把全场看完，两人的想法更不想同，对于瑟提想到的是克烈和自己类似的遭遇，虽然有所区别，但是他们都被人看不起，被欺凌，心中难免是有些同情那个老杂毛的，如今变成这样，是自食其果，还是被迫所致呢？

想到这里，瑟提突然一愣，随后看向莫德，如果没有遇到师傅的话，他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对比瑟提，安妮更多是站在卡尔视角，她看到的是一个陪伴朋友千年，为了对方放弃了无数，但是结果却变成了这样，为了友情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离开了和自己要好的朋友，这种感受……只是她做不到鄙视克烈的程度，因为自己也和对方有类似的地方，只不过安妮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不同，她也根本没有考虑过交朋友，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身边无辜的人，为了及时止损，她只需要提伯斯一个朋友就足够了。

克烈最终是没能追上卡尔，等到他从死尸状态回过神追出来的时候，卡尔等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了，而在他的身边，也只有一个斯维因安排的人在等待着他。

“克烈将军，统领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得请你尽快返回前线，当然，如果你还要事情要办的话，也可以在这里停驻，只是突袭战事就在这段时间，还得请您规划好安排。”那位斯维因安排的手下开口说道。

似乎一切都在斯维因的计划之中，而克烈此时听到了对方的话之后，眉头紧皱的怒吼道：“滚！让斯维因闭上他的臭嘴，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拥有理智的时候，克烈其实和正常人是没有区别的，斯维因在催他回去，这一点克烈当然知道，只是现在……

那位斯维因的手下见克烈如此暴躁的说出对统领出言不逊的话语，只是微微皱眉，随后朝着对方敬了一个军礼，随后边退边说道：“那属下就先离开了。”

最终，这块区域就只剩下了克烈一人，他望着晚霞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卡尔……班德尔城。”

自己真的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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