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知道，只要他不离开，要她多等个十几二十年的，又有什么关系？

“沈焰，”江漓抱住他的腰，仰着脑袋看他，“你信有报应吗？”

她今晚说得话奇奇怪怪的。

沈焰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你叔叔那边有麻烦？”

江漓没解释：“你回答我，你信吗？”

她不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是错的。

甚至叔叔来找她，指责她，告诉她“爱不是利用”，她还是认为没错。

倘若父亲可以放她一马，她不至于花心思盘算这一切。

但同时她又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她说了算的，若是外界都说她错，她就是觉得对，也是错。

沈焰想了想：“好的信，坏的不信。”

报应是不好的，那就是不信。

“我也不信。”就是有，那全报在她身上就好，沈焰什么都没做，千万不要伤了他。

厨房里传来了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沈焰松开她：“我去看看。”

他走进厨房，语气立刻严肃：“沈栖，东西掉了干嘛不捡起来？”

接下来就是一通教育。

江漓看了一眼磨砂玻璃门上印出来的大中小三道身影，她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元夏。

元夏这人很奇怪，没有微信。

他说微信都是秘密，他没有秘密，别人就难以抓到把柄。

要找他，或是短信，或是电话。

通常电话是不接的，短信也不爱回，可如果是大小姐找，他的回应比谁都快。

电话接通，江漓压低声音：“我改变主意了，把东西销毁。”

元夏以为听错了：“销毁？”

他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开车从北港市赶回京城，副驾驶座的黑色旅行袋里，装着一个表面雕刻龙凤的汉白玉骨灰盒。

盒子里这个可是她母亲。

销毁？

这么残暴吗？

元夏是个没爹没妈的人，但他能理解“母亲”这两个字的意义：“大小姐，请三思。”

销毁太容易了，只怕她将来后悔。

“你也觉得我错了？”

怎么可能。

大小姐就是天。

天不会错，如果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

“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万一哪一天想找回来，就难了。”

江漓沉默了。

元夏的车快要进高速收费站了：“大小姐？”

“先这样吧。”说完，她挂了。

元夏：……

女人好可怕，一会儿一个样。

……

江洛离开天禧名城后就回了家。

回了他和苏云笙的家。

那天之后，小苏总就拽了几套换洗衣服和他住在了一起。

一套面积并不算大的公寓里，因为他们两人的存在，有了家的味道。

电梯上来，江洛开了门。

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苏云笙抬起头：“你回来了。”

每天都是这样，她会在家里等他。

像个贴心的小女孩，一点都没有商场上霸道总裁的样子。

江洛进门换鞋：“还没吃饭吗？”

小苏总不会做饭。

小江总也不会。

那怎么办呢？

外卖。

谷晲/span苏云笙站起来：“等你呀。”

江洛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下次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

今天还是点的外卖，但是没有饭。

苏云笙让他先坐，自己跑去了厨房。

过了会儿，里面飘出了一道很丧的声音：“啊，江洛！”

江洛跟进去：“怎么了？”

台板上有一只电饭煲，粉红色，是苏云笙今天刚买的，盖子开着，飘着热气。

她指了指电饭煲里面：“我是按网上教程做的，但是你看，成这副样子了。”

雾气会糊了镜片。

江洛解下眼镜去瞧。

眼前白乎乎的一片，说是饭呢，好像太稀了点，说是粥呢，又有点干了，若真要弄个什么词来形容，软饭就挺合适。

“嗯，挺成功的。”他在鼓励他家小霸总。

小霸总发现了问题所在：“是不是水加多了？”

她知道江洛喜欢吃软一点的米饭，网上教程做出来的虽然粒粒饱满，但是口感偏硬，她想了想，就多往里面加了水。

没想到煮出来居然软趴趴的一坨。

事事优秀的小苏总在煮饭这件事上吃了瘪，挺有挫败感。

“是有一点点多，”江洛实话实说，见她脸色不对，又开始哄，“不过对我来说，刚刚好。”

苏云笙不信：“刚好个屁，软得都烂掉了。”

他又开始老气横秋了：“云笙，不要说脏话。”

苏云笙把电饭锅盖上：“屁哪里是脏话啊，明明是个人都会有，不止是人，鸡鸭鹅，猫狗猪也有。”

江洛：……

鸡鸭鹅会放屁吗？

算了，说不过她。

他认输。

但是这副任性妄为的模样，真的可爱。

小苏总叹气：“今天要浪费一锅米了。”

“谁说的，”江洛重新打开锅盖，“这挺好的，我吃。”

苏云笙很尴尬：“你要吃软饭啊？”

江洛懂她意思了。

他重新把眼镜戴好。

透明框的款式，镜片后的一双眼睛精致而秀气。

江洛抬眉浅笑：“你煮的软饭就挺好吃的，我喜欢。”

苏云笙突然能理解她家不说话为什么那么沉迷那条渣狗了。

原来用美色当武器使的男人，真的很带劲儿。

尤其美人还在她眼前，可以为所欲为。

她伸手，摘掉江洛刚戴好的眼镜，放在厨房台板上：“在家就别戴了，接吻不方便。”

江洛拿她没办法：“云笙，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她很敷衍的应着：“好，我矜持。”

然后矜持的女孩子拽着他衬衫的领子，吻在了他唇上。

苏云笙咬得他有点狠，最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

她可能是第一个接吻接到被自己呛到的姑娘。

红了耳根的江洛替她拍着后背：“你呀……”

怎么着？

嫌弃了呗。

苏云笙不服气，往死里引诱他：“要不咱们在厨房试试，我在片儿里看过，在厨房做，可有劲儿了。”

江洛：……

才答应过的矜持呢？

小江总一本正经的：“先吃饭。”

小苏总拉着他的手追问：“吃了饭就来厨房试试？”

他投降：“云笙……”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云笙歪着脑袋，眉眼弯弯的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心情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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