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稳定的出货渠道对于刘昊来说，十分的重要。

王兆祥这个人他不熟悉，但他付款很痛快，并不因为他的年龄小而有所图谋。

当然，从阴谋论的角度出发，对方也有可能是钓鱼，但人生总得有所信任，一味的怀疑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王大哥，我可以把车暂时停在这儿吗？”刘昊问道。

“可以。你是想买东西？”

王兆祥想了一下，对旁边的苏越说道：“你陪小兄弟走一趟。”

“我？”

苏越先是愣了一下，但旋即反应过来：“明白，走，小子，我陪你走一趟。”

“谢谢苏哥。”

刘昊连忙致谢……他也听明白了，王兆祥这是怕他的年龄太小，出去之后被人欺负。

这个市场不是很大，站在这头直接就能够望到另一头，卖粮、卖菜的摊位他直接就略过，走了一半也没找到要找的。

“小兄弟，你想买什么吱一声啊。”苏越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我想买一些种子，和一些票证。”刘昊说道。

“早说啊，跟我来。”

苏越领着他走过几个摊位，来到一个围着头巾的女人面前，“山婶儿，我记得你这儿有种子卖，是不是？”

“老弟，我这儿卖的是药材种子，不是菜种。”女人的面孔被头巾遮住，看不清楚，但从露出的皮肤来看，不是城里人，而且和苏越似乎比较熟悉的样子。

刘昊低头看了一下她的摊位，上面有不少的山药、山药豆，还有一些像似草根似的东西，他就不认识了，那些种子他也看了，全都……不认识。

突然，山婶身后的笼子晃动了起来，发出‘咯咯’的声音，没等刘昊发问，苏越开口问道：“山婶，笼子里是什么？”

“俺当家的逮的山鸡。”山婶很有几分自豪地说道。

“公的还是母的？”刘昊这一次会抢问了。

“公母都有，一共五只。”山婶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多少钱一只？”刘昊又问。

“三块钱一只。”山婶说道。

放在二、三十年后，野鸡肯定比家鸡值钱，可这个年代看的主要是肉量而不是营养，野鸡个头比家鸡小得多，所以要便宜一些。

“我全要了。山婶，那个装鸡的篓子多少钱，我都要了。”刘昊掏兜取钱。

“那篓子不值啥钱，你要是全要就送你了。”山婶一边回答，一边拿眼瞅着苏越。

她大概是觉得刘昊跟苏越一起来的，可能是他的兄弟什么的，拿主意自然还是苏越。

苏越愣了一下，心中有些不痛快——无它，他也想吃野鸡来着，可这小子一下子包圆了，让他吃什么？

“苏哥，我们家祖传的养殖手艺，这些野鸡到我们家安窝，很快就会繁殖起来，到时候我送你一只。”

刘昊注意到他的神色，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连忙递话，同时不忘把点好的钱递给山婶：“山婶，多出两毛钱是篓子的钱，不够的话你吱一声。”

“够了够了。”山婶是看着他点钱的，也不重点，直接塞兜里，然后一转身将装鸡的篓子拎了过来。

“你家里真会养山鸡？”

苏越有些好奇地看着刘昊：“行，等养成功了，我就从你这儿买，白送就算了。”

刘昊笑了笑，向山婶问道：“山婶，你这都有什么种子？”

“噢，这有白芪种子，茯苓种子……这个是人参种子，怎么把这包东西也塞进来了。”山婶打开一个纸包后，连忙又包好。

“山婶，真是人参种子？”刘昊好奇地问道。

“还真是。不过恐怕已经废了，我公爹年轻的时候去关外采过参，回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一包种子，刚开始的时候也种了一垄地，没活，后来就把种子扔那儿了，这么多年了，基本上就是废种了。”

山婶说着，就要将那包种子收起来。

“山婶，卖给我吧。”刘昊忽然说道。

“这个……这些种子种不活的。”山婶为难地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人参种子，就是想试试。”刘昊非常执拗地说道。

“拿去吧，不要钱。”山婶迟疑了一下，将那包种子递了过来。

“谢谢。”

刘昊连忙接了过来，郑重地将人参种揣进兜里。

慷慨是需要有所区别的，他如果真的非要交种子钱，那是要被当作怪物的，这和刚才他交那个篓子的钱，不是同一个概念。

“走了。”

看两个人交易完毕，苏越帮着拎起篓子，带刘昊往回走。

“苏哥，还有票证……”刘昊提醒苏越他的需求还没有满足。

“你想要什么票证？”苏越问道。

“布票、棉花票、酒票、糖票、手表票……嗯，暂时就这些吧。”刘昊装着想了一想后才说道。

“你知道这条街上最大的票……票证兑换商是谁吗？那就是咱大哥！跟我回吧，保证你不会失望。”苏越笑着说道。

这到是出乎刘昊的意料，他跟着苏越回到大院，正好王兆祥准备出去，苏越连忙将王兆祥拉回院子里，将刘昊要的东西说了一遍。

“你这不是在准备嫁妆吧？”

王兆祥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家大人怎么不来？让你一个小孩子跑这种事。”

“在我们家，这种小事用不着大人，我就能搞定。”刘昊大大咧咧地说道。

王兆祥乐了，“这个我信，这两天你整的不错。你等一会儿，我先回去看看。”

不一会儿，王兆祥拿了一包票证出来了，经过一番挑拣后，刘昊换了45斤的棉花票、十张布票，三张手表票，两张缝纫机票，还有一些烟酒票……七七八八的，刘昊这两天卖的东西的钱，基本上都贴进去了，但总体而言，收获还算是巨大的。

临走的时候，他还在街口买了三串冰糖葫芦，然后骑着车慢慢离开了黑市……没有人追踪，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感谢这是一个没有监控的年代，刘昊将车驶入一个不为人注意的小胡同，再一次确认周围没人后，他的手搭在三轮车的扶手上，心中微一动念，整辆三轮车连同车上的东西蓦然就消失了……下一刻，刘昊持身影也蓦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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