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婉儿带走了无尽的思绪，现在他能给常婉儿的，也只是祝福和祈祷，婉儿！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看着大街上华丽的灯火，徐茂先蓦然想起，自己在行都司里，还有几个守护爱情的女人。

唐凤菱，郁雅婧，碧玉，蒋碧菡，她们又在干嘛呢？

想到唐凤菱快要生了，自己却有十来天没有发笺条回去，徐茂先又摸出了纸笔，想了想，还是发了个笺条给碧玉。

“碧玉，是我，还没睡吗？”徐茂先的话语，在今晚里特别温柔，充满了关切，看得碧玉心里暖洋洋，颇有些感动。

“找凤菱吗？她刚刚睡下！”碧玉的回复很柔情，生怕惊醒了谁的那种感觉。

“我知道。”徐茂先淡淡地回道，他本来想问，唐凤菱这段时间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是顾及到碧玉的情绪，毕竟她也是自己生命中一份子，徐茂先就轻轻道：“你还好吗？最近是不是累坏了？”

碧玉微微愣了一下，立刻一股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眼圈里多了些泪水。这么多年，自从暗恋徐茂先开始，一直到两人之间发生离奇的误入，碧玉还是不敢正视与徐茂先的关系。

她是成过亲的人，也不敢把自己跟郁雅婧相提并论，她觉得，能在徐茂先这样的人身边，是一种幸福。

不管是在唐凤菱还是郁雅婧面前，她都不敢过于接近徐茂先，在她的心里，总把自己降低在某个层次。突然看到徐茂先如此关切的话语，碧玉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

许久没有碧玉的回话，徐茂先隐约猜到了什么，一个女人，需要的是什么？男人一辈子的关怀。有些时候，一句很平常的话语，也能带给她们无穷的幸福和快乐。

笺条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珠，尽管碧玉已经尽量克制住了，还是让徐茂先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线索。徐茂先就道：“碧玉，你辛苦了！”

碧玉从徐茂先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内疚，碧玉立刻就抹了把眼泪，回复道：“没有，说哪里话呢！为您做事，也是为我自己做事，大家不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嘛！”

一句自己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表达两人之间的关系，碧玉能扔下前程，无怨无悔的照顾唐凤菱，光是这份情谊，足以令人感动。

碧玉是个感性的人，她从笺条里悟出，徐茂先今天的语气特别温柔，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大气，自我，果断，甚至不容质疑霸道。

不待徐茂先再话，碧玉就主动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唐凤菱身上，她写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凤菱还有几天就要生了，依我看不会超过七天。”

“哦！”徐茂先算算行程，想办法抽出几天时间，只是江州城目前的局势，自己恐怕脱不开身。

为了这事，徐茂先也挺郁闷的，他可不想唐凤菱在生孩子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

于是他想了下，回道：“我看看，抽个时间回来一趟。”

碧玉舒了口气，写道：“你也早点休息！官家这么辛苦，别太累了！”

收了笺条，徐茂先心里一阵怪怪的感觉，没有与唐凤菱说上话，心里便有些遗憾。其实时间还早，才戌时末，只不过唐凤菱自从怀上孩子之后，特别犯困，一般都睡得很早。

徐茂先便发了个笺条给老娘，当然是希望她提前一些去行都司，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的，她们两个女人家手忙脚乱。

没想到老娘接到笺条，回复也很快：“老四，我正准备明天就去，你要当爹了，是不是更应该多回去陪陪凤菱！”

徐茂先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情况不允许。”

徐麟就在旁边道：“有你们去就行了，男子汉当以国家社稷为重！别乱了老四的心思。”

老娘自然不敢与老爹分辩，两人聊了几句，便收了笺条。

有老娘出马，徐茂先就放心了。

柳婷玉明天也会赶到行都司，有她们两个有经验的长辈陪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徐茂先也想着，这几天把手上要紧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回一趟行都司。

第二天，他便叫来了王麟，告诉他自己可能要离开几天，江州城这边的事情，他要多加注意。

王麟自然明白徐茂先的意思，他也马上猜到大人要离开是什么原因，道：“是不是夫人要生了？”

徐茂先点点头，将手上批示过的几份公文交给他。

王麟接在手里：“哪天走？”

“后天吧！”

王麟正想说话，徐茂先就摆摆手，道：“别来那一套，你们把自己份内之事做好就行了。”

王麟明白，现在江州城真正算得上徐茂先心腹的只有自己和碧锋两人。

至于那个卑躬屈膝的方俊，虽然很认真地在做事，但人家图的是一个安稳，只是害怕徐茂先把他发配到边缘去。

方俊是不是真心跟随徐茂先，还得看他以后的表现。表现好就继续用，表现不好就换人。而新任江州典史兼左州卿叶咏莉与徐茂先之间也只是磨合期。

她做为江州城唯一的女左州卿，又有兵家的背景，与徐茂先之间暂时只是合作关系。徐茂先给了她一个腾飞的舞台，她回报徐茂先以忠心。

所以徐茂先有些事情，还是直接交给王麟处理。

两人正说着，叶咏莉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徐大人在吗？卑职有事求见。”

方俊忙回答：“正和王学士谈公务，您先等会！”

叶咏莉看来很急，但又不敢直接闯进来，只好在外面的秘室里候着。

徐茂先看看跟王麟交待得差不多了，便朝外面呶了呶嘴，王麟拿起公文走了。

方俊立刻进来通报：“徐大人，叶州卿有事求见。”

“让她进来！”

话刚说完，叶咏莉就进来了。“徐大人，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纠纷案。”

徐茂先没说话，只是让方俊倒茶。

叶咏莉道：“不用了，我说完就走！”

徐茂先皱了下眉头，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

看来叶咏莉有些为难，她连坐都没坐，道：“徐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碧锋不是带着下面的人去巡逻吗？在花柳街一带的时候，抓了几个闹事的。当时那几个家伙也很嚣张的，张口就骂娘，被几个捕快打了一顿。今天这事就闹到衙门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