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帜舟早知道小辰是个口齿伶俐的小姑娘，但听到她揭穿陈盼体力不支的事实，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只不过这笑容稍纵即逝，仿佛没存在过。

陈盼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即往电梯角落里挪了挪，权当没看见。

小阳站在他们中间，从仰视的角度把两个大人的表示看了个遍，当即陷入沉思。圆月和小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好奇之余跟着保持起了沉默。

电梯轿厢里的氛围很静，最终是以陈盼落荒而逃出的电梯而告终，她抱着圆月穿过办公区，一路上连头都不敢抬，倒不是说有多难为情，而是不想面对周围或是艳羡或是向往的目光。

小阳有话要跟江帜舟说，特意快走一步跟上，来到她身边找借口道：“干妈，我想去洗手间。”

他一个已经有了性别意识的男孩子，是不会想让异性长辈陪自己一起去的，陈盼体贴的给他指了方向，这便先带着圆月回办公室去了。

不远处的文董事见此情景，没好气的对身边人说：“真是不像话，简直把办公场所当托儿所，借着公司的资源去讨好封家的少爷小姐，真亏她干得出来这借花献佛的事。”

韩董事出来拿份文件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的遇上了文董事跟助理骂街，瞧着对方特意染黑了的鬓角调侃：“您都这把年纪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医生应该说过让您心平气和的吧。”

“哼，我倒是想。”文董事给来人这悄没声的做派吓了一跳，等注意到出声的是韩董事，这才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众所周知，封云霆爱他的妻子儿女就像宝贝自己的眼珠子，文董事有胆子在背后编排陈盼，却没胆子让这话传到她耳朵里，万一她去时繁星面前告状，他很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韩董事跟文董事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却也不是陈盼那一派的，就算听到他说小话，也不会当传话筒，只说：“看来您对陈董事长很不满啊，其实她能力还算可以，至少比先前的冯总强。”

这个比喻不亚于把翡翠跟绿色塑料放在一起做比较，要是陈盼在这里，非被气个倒仰，然后逼他改口不可。

文董事却是从中嗅到同伴的气息，当即打开话匣子：“我对她没什么不满，至于她的能力……也就是这样吧，咱们这些陪着冯董事长打江山的老臣子现在都是过时的人了，除了老老实实被挤兑，还能怎么样？”

住院的那段经历非但没让文董事修身养性，反倒是给他放了个小长假，现在他体力比入院前强得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险些脑梗进ICU的人。

韩董事手中的股份不算多，一直是董事会成员中存在感相对薄弱的那部分人，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跟文董事聊起了集团里的派系斗争，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就算是陈盼大刀阔斧的砍掉无用的生产线，也还是没能解决。

“其实你们这些老臣子跟我们这些外人不一样，你们都是本地人，又有冯董事长当年亲自许的承诺傍身，熬到退休也就好了，现在您不也在培养新人了么？听说那位市场专员做得不错。”

韩董事想着江帜舟要他跟文董事说的话，因为实在是刻薄尖锐不起来，所以语气很是温和，殊不知他越是如此，这话的讽刺意味就越强，听在文董事耳中跟直接说他老了没区别。

“是啊，像韩董事这样的青年才俊，自然是应该跟董事长一起开拓一番事业的。”文董事拂袖而去，只留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韩董事在原地发怔。

其他人看到了他们也没留心，都还在说楼下的事以及刚刚从办公室跑过的三个小家伙。

前台工作清闲，不必像其他人一样悄悄的交头接耳，有人来打印文件或者取文件的时候，便会跟其中相熟的聊上几句，她不失兴奋道：“那两个小姑娘好可爱啊，看起来就跟洋娃娃一样！”

天气变冷之后，圆月和小辰还是想穿漂亮的公主裙，时繁星为防她们冻着，特意准备了厚实的呢子裙和带兜帽的小披肩，两人穿上之后就跟童话里的小公主似的。

跟前台搭话的后勤疯狂点头，不忘提小阳一句：“那个男孩子底子也不错，以后肯定是个帅哥。”

“花痴。”前台跟她笑闹了一句，“他现在还这么小，以后还不一定长成什么样呢，要是有封总那么帅就够迷倒一帮小姑娘了，只可惜我到时候已经是老阿姨了，要是以后的孩子也这么好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