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之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几人进行了一番讨论，准备了诸多预案，林雀嘴上说着不赞同，但也参与到讨论之中。敲定了几个大致计划之后，几人就各自去房间休息——赵珈蓝作为黑帮老大，家大业大，自然会给他们各自准备房间。

顾南明看着林雀的身影，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林雀像是没有发现，自顾自地往前走，直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才笑眯眯地转过身来：“跟着我干嘛啊？”

“呃......”顾南明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林雀靠在门口，道：“不是说好了只当一天的情侣吗？怎么，后悔啦？你这样可是耍流氓哦？”

顾南明顿时有些窘迫，眼珠子乱飘了一阵，道：“这个一天时间......能不能续费的？”

林雀大乐，抬脚作势要踹他：“少来。”

她的动作轻飘飘的，与其说是在赶他走，更有点儿打情骂俏的意思。顾南明这会儿倒是突然间开窍了，身体往旁边一躲，避开林雀的一脚，然后上前一步，几乎和林雀贴在一起，笑道：“我看你也没这么坚定。”

“有吗？没有！”林雀脸色微红，目光有点儿躲闪：“不过最近倒是难得地空闲了下来，每天啥事儿也不用做，就等着那个【01】跳出来......”

顾南明在林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所以......”

“色狼！”林雀捶了他一拳，将他推开，打开自己的房门：“进来吧。”

顾南明心里顿时响起野兽的嚎叫，有种自己要变成大灰狼的感觉，迫不及待地和林雀进入了房间。林雀笑着拿起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道：“我先去洗个澡。”

顾南明搓着手：“一起洗？”

林雀甩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别想。”

“为什么嘛！”顾南明正色道：“又不是没有赤诚相见过，洗个澡而已！”

林雀脸有点红：“反正就是不行！”

顾南明正待说点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微妙。林雀一下子就发现端倪，道：“怎么了？”

“呃......”顾南明摸了摸下巴，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女歧好像对你有点儿意见......”

“哦？”林雀一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南明，忽然道：“出来。”

“......”

林雀目光下移，看着顾南明的脚下阴影，道：“出来吧，不然我亲手揪你出来？”

女歧怯生生地从影子里溜了出来，躲在顾南明身后，将这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雀。

林雀蹲下来和她平视，笑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女歧苦大仇深地看了一眼顾南明，脸上露出一种“你背叛我”的表情，然后凄苦地对林雀摇了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嗯？”林雀摸了摸下巴：“会说话了？”

女歧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唔唔唔......”

“好了好了，林雀你别吓唬她了。”顾南明赶紧站出来，然后利用超感知觉将事情来来回回说了一遍，也解释了一下女歧当前的状态。林雀听完之后轻轻点头：“也就是说.....你现在和她其实是一体的？”

顾南明道：“对。”

林雀深深地看着他，过了片刻，道：“你有些冒险。”

顾南明道：“那种情况下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林雀用力打了他一下：“这种事也不早点告诉我。”

打得有点儿疼，看来是真的生气。顾南明揉了揉被林雀打过一拳的肩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态度......”

“我还能不相信你？”林雀甩了他一个白眼，然后道：“不过这样的话.....嗯，原本E-IV级的危险存在可以说已经变成了我们的助力，这其实是好事。”

她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女歧，道：“好了好了，别这么怕我。我和你拉钩，只要你不主动伤人和搞破坏，我绝对不会对你出手。”林雀说着伸出小拇指，做出拉钩的样子。

女歧想了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壮着胆子道：“其实我现在不一定打不过你！”

林雀顿时笑起来，道：“那什么时候我们比划比划？”

“不用了不用了。”女歧又抱着头蹲下，气势一落千丈。

林雀笑了笑，又对顾南明道：“如果能确认女歧对新西府没有危害的话，你其实完全可以公布女歧的存在，当然，如果可以，最好稍微换个名字，毕竟现在的女歧和最初那个E-IV级事件里的女歧其实已经可以看成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了。”

顾南明愣了一下：“公布？”

“对。”林雀道：“你不要觉得新西府在这方面很保守，其实不是的，我们和各种异类接触得很多，像是槐爷这样的，或者那些被驯化的，又或者是收容所里的那些。因为接触得多了，比较了解，所以其实反而没有那么排斥。再说了，如果女歧不是威胁而是助力，以她的实力，新西府是很欢迎的。话说回来......”

林雀拍了拍顾南明的肩膀：“一步登天啊。你加上女歧，如果全力发挥的话，恐怕比得上一个王牌执行者。”

顾南明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林雀没有多少，然后就洗澡去了。顾南明心中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一直有些担心林雀对女歧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是除之而后快......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林雀早就知道了女歧的事情，而且当初在那个血咒病的梦境之中，林雀还曾经被女歧救过。顾南明又扭头看女歧，女歧还是很紧张的样子，眼泪汪汪地抬头朝他看过来。

顾南明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瓜：“放心，没事了。”

顾南明想了想，又问道：“你希望你的存在被公布吗？”

女歧对此有些拿不定注意，道：“要不再等等？”

顾南明道：“行。”

“一会儿！”林雀的声音突然从浴室里面传出来：“不许让她偷看！”

另一边，沈桐有点睡不着。刺杀任奎的时间是后天，到了明天，她还得再去和任初夏接触几次。任奎并非是她复仇名单上的唯一一人，但无疑是最位高权重的那个人，然而等待了这么久，真的有了杀掉这个人的机会，沈桐一时间却只觉得有点迷茫。

她抽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了一阵，又翻出那封方汉宏写给他的信，反复看了几遍。

原来是遗书啊......

沈桐怔怔出神，望向新西府的方向，默默道：“老方啊......你这封信寄来的有点迟。你说你这么个大光头猛男扭扭捏捏的干什么，还写信......矫情。真矫情。你要是活着的时候就把信给我寄过来，不好吗......”

沈桐笑了笑，摇了摇头。

想这些做什么呢。

过了片刻，她忽然找来打火机，将信拿在手中，点着了。

信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沈桐一直将信拿在手上，哪怕手上被火焰烫到也没有松开。她表情怔忪地看着信一点点燃烧殆尽，终于闭上眼，道：“我也知道你希望我过的好一点。但要是不去复仇，我就.....活不好......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我妹妹，有些是她还活着的时候，有些是她死了之后。她就那样看着我.....你能理解吗？”

沈桐沉默了很久，道：“老方，要是还有以后的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以后？考虑这些，似乎是一件有些奢侈的事情。

深夜。

一番折腾之后，顾南明抱着林雀静静地躺在床上。这回因为比较点到为止，所以他并没有出现什么腰酸背痛的症状，甚至感觉自己还有一战之力，还可以再来几次......不过当然也就是想想。顾南明觉得在某些方面，女性确实具有天然的优势，让人不服不行。

林雀躺在他怀里，脑袋压着他的手臂，有那么一阵没说话。过了片刻，她道：“其实本来我还想撮合一下你和楚夕照的，没想到这次任务你和她好像都没啥交流。”

顾南明皱了皱眉：“你在想什么啊？”

林雀道：“想着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就不用来找我了呗......”

顾南明愣了半天没能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我来找你？”

“那也不是。”林雀笑了笑，道：“只是还是那句话，我是个单身主义者。虽然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很放松，但我个人还是倾向于保持独身，保持清醒。所以我知道你很想和我在一起，但是我没办法回应你。这就让我......很有罪恶感。”

顾南明用力将她抱紧了一点：“别想这么多。”

但林雀还是道：“如果说爱情是一种占有欲的话，那我不得不承认，我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爱你。我和你想做的事情都做过啦，在这方面没什么遗憾。其实性格上你和楚夕照比较合适，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应该会比较好，那样我也会祝福你，对你，对我，对楚夕照都是比较好的结局。”

“但这回事不是这么算的。”顾南明认真地道：“如果不认识你，我确实会喜欢上楚夕照。但没有这种如果。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这是一种选择，你的选择，我的选择和楚夕照的选择，每个人都要承担自己做出的选择的后果，所以事情就是如此。楚夕照当然是个好姑娘，所以这样的话我希望她能尽快甩开我，把我当成朋友就够了。”

说到这里，顾南明忽然苦笑了一声：“其实不瞒你说，曾经有些时候我也觉得楚夕照真是有魅力，也想过要不去追楚夕照，但后来还是没有。你看，我那么多次都......忍住了诱惑，所以你别想着现在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我。”

林雀有些苦恼的样子：“我怎么就这么吸引你呢......真难办。”

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了。

顾南明笑了笑，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林雀笑吟吟的，忽然道：“说起来我们今天是不是没接吻？”

顾南明想了想：“好像是哦。”

林雀噗嗤地笑起来：“我又想起上回......”

顾南明一拍额头：“别说了别说了.....”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他还记得上回接吻时候的尴尬。但回想起来，这种蠢事也让人喜悦，仿佛带着种纯纯的美好。顾南明道：“那要不再来一次？”

林雀伸长了脖子，嘟起自己的嘴唇，等着他。

顾南明就用力吻了下去。一番唇枪舌剑的激烈交战之后，林雀有些困惑地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书上都把接吻描写的这么美好。难道我们接吻的方式不对？”

“说不定需要多练习。”顾南明说着又亲了一口。两人的唇齿相触，带着荷尔蒙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又是长长的一阵你来我往，良久，林雀将他推开，笑道：“还是没有什么特别动人的地方。我感觉这不叫接吻，叫野猪乱啃。”

“野猪就野猪。”顾南明说着又要伸长了脖子乱啃上去。林雀稍微躲了一下，她的灵敏属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也就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转身，就一下子从顾南明的怀中挣脱了出去，让顾南明抱的只有空气，那场面，颇有点儿猫和老鼠的喜感。顾南明锲而不舍，再度扑上去，林雀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后面就是墙壁，顾南明于是来了个双手壁咚，脸上露出大灰狼的表情。

林雀笑道：“我感觉你这人还挺色的。满脑子都是......”

“嗯？你嫌弃我？”顾南明佯怒，一把抱住林雀，然后猛地翻身，两人滚到床上，顾南明把林雀压在身下，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上下摸索着。林雀其实还挺敏感的，没多久就急促地喘息了一下，然后装作平静地笑道：“怎么，第二回合？”

“来来来！中场休息结束了！”顾南明道：“我觉得我现在精力充沛！”

“呵，口气倒是大得很......”林雀一用力，和顾南明在床上打了个滚，两人的上下位置顿时颠倒，林雀跨坐在顾南明腰上，用一种半是魅惑半是挑衅的眼神看着他，道：“这次我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