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人是反乌托邦的绝对理性文明，被一个名叫“至高智慧”的超级生命计算机掌控。

克里帝国虽然是漫威电影宇宙最强大的文明之一，却基本上没什么艺术审美，比如眼前的一切。

毫无疑问，这座地下城市是克里人、或者克里人操纵古代地球人建造的，整个城市由无数个同心圆和直线构成，完全没有任何艺术层面的痕迹，横平竖直，精准到了极致。

与其说是一座城市，不如说是一座城堡，一座超大型的地下城堡，和古希腊时代的城邦比较相似。

菲兹的三维立体地图非常精确，老王按照记忆中指引，很快找到了神庙。

六块高耸古朴的巨型石门，支撑着房顶，就像英国维尔特郡的巨石阵，充满了神秘味道。

最中间是一个不算特别高的圆柱形石台，一束光不知道从神秘地方照射过来，通过某些精妙的机关，最终从房顶照在石台上。

“进去吧，斯凯，我在外面守着。”

老王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把方尖碑放在石台上，迎接属于你的未来。”

老王不喜欢用“命运”这个词，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命运，不可能所以的一切都在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安排好，不然平行宇宙和无穷无尽的时间线怎么解释？

任何一个人、甚至整个宇宙的未来，都会因为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变而改变，量子力学很清楚的告诉我们：

上帝也玩骰子，并非所有的一切都构成绝对理性的因果关系，混沌真的存在。

物质决定意识，但意识对物质也有反作用力。

我们自己创造我们的未来。

“你不和我一起？我……有些害怕。”斯凯拿着方尖碑，踌躇不前。

“泰瑞根迷雾只对你这种不正常的人有效，我这种正常人接触了会死的。”

虽然自信能用真气隔绝泰瑞根迷雾，但万一呢？

老王没兴趣作死，笑着道：“别怕。就算你死了，我也能复活，完好的那种，血量100%，而不是%，你懂的。”

“……色王，你才不正常！”

斯凯噗嗤一笑，反而感觉轻松了些，走进神庙。

刚走到石台旁边，方尖碑就忽然发烫，银白色变成了金红色，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

一股神奇的力量传来。

斯凯手一松，方尖碑自动飞起，然后落在了石台上。

周围没有任何高科技设备，老王释放精神也感知不到，只能说克里人的科技水平确实远超人类，而老王的水平也实在是太低了些。

换成菲兹或者托尼·斯塔克，也许能猜到一二。

忽然，

大地开始微微震动，六扇石门沿着地面上的轨道移动，即将闭合。

“王！”斯凯惊叫。

“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老王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这让斯凯稍稍安心。

她两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方尖碑，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六扇门完全闭合，石室变成密室。

自上而下的光束照在金色的方尖碑上，方尖碑开始变化。

它那不规则的、九头蛇和神盾局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的表面，终于有了反应。

剥开外衣，露出淡蓝色的细小晶柱。

一开始只有一根。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分叉，很快变成几十根，聚集在一起，变成了充满科学美感的晶簇，简单的结构中，仿佛蕴藏着能让数学家、物理学家和化学家疯狂的知识。

然后呢？

斯凯试图靠近观察。

一股不算太大的力量将她推后，掀起满地尘埃。

而在尘埃中，一些同样淡蓝色的雾气从水晶中散发出来，渗入她的皮肤。

“这就是泰瑞根迷雾么？”

想起老王的教导，斯凯很清楚接下里会发什么什么。

她低头，看到一层诡异的黑色物质出现在手上，坚硬，致密，却不沉重。

这些黑色物质就像有生命一样，慢慢爬到手臂上，然后爬到前胸后背，爬满全身，最后爬到头部。

前后不到10秒钟，她整个人被封进了黑色物质中，变成了一座石雕。

昂首挺胸，左侧45°抬头望天，双手侧伸，双脚微微叉开，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斯凯的眼前一片黑暗。

她仿佛听到了气流席卷的声音，却不知道那块方尖碑已经化作气体消失不见，超出了地球科技能够解释的范畴，宛如神话。

整个身体机能仿佛停滞。

她不需要呼吸，就连心跳都很微弱，但生命特征仍在，最重要的是还能思考，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孤独，寂寞，冷清，却不绝望。

这是一种并不痛苦的过程，她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按照老王的说法，她体内被克里人改造过的基因，正在被泰瑞根迷雾激活，从而改变她的全身。

这种改变是随机的，就像薛定谔的猫，在一切结束前，谁也不知道答案。

也许会变成一条狗，也许会头上长满刺，也许会再也不能说话，也许背上会长出天使一样的翅膀。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斯凯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他相信老王。

既然是老王让自己来的，就肯定不会害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忽然，

斯凯听到了岩石破碎的声音。

黑色物质上出现了裂痕，越来越大，遍布全身。

一种奇妙的力量从体内传来。

她不由自主的伸展四肢。

无形的波动从体内传出，黑色物质在一瞬间彻底崩碎，变成无数块细小的石头，如子弹般迸射。

“我成功了？”

斯凯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看自己双腿双脚，再摸摸自己的全身。

好像没什么变化？

震动还在继续。

首先是石台出现了裂痕，然后是六扇石门。

甚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大半个地下城市都被无形的波动影响，在不同频率的震波中，出现不同程度的裂缝，以及坍塌。

“这是怎么了？”

斯凯不明白，直觉和自己有关。

头顶上有大量泥土和碎石子落下。

斯凯抬头，看先巨大的岩石出现裂缝，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而在周围，那六扇石门居然也出现了裂痕。

“难道我要被活埋了吗？”

斯凯有些恐惧，连忙叫道：“王！”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一扇石门轰然爆碎，变成无数石块。

漫天尘埃中，老王走了进来。

“独享一整个方尖碑，而不是和花裙蕾娜分享，看来你的能力激活，比我想象的更彻底。”

老王一把揽住斯凯的腰，浑厚真气化作一层金钟罩，将他们护在其中。

感受到斯凯身上传来的震动，幅度不大频率却很高，显然心绪不宁的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量，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熟悉。

四面八方的坍塌声传入耳朵，老王叹了口气。

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已经修炼出“气”的斯凯，身体素质远比电视剧里强得多，能够承受频率更高的震动，所以此时无意识造成的震波，也要比电视剧里强大太多。

波·大·奶·多。

这座不知道存在几千几万年的地下城市，恐怕已经走到历史尽头，在斯凯的震波面前完成使命，完美谢幕。

斯凯的震波摧毁了近海口的堵塞。

汹涌的海水正在倒灌，要将整座城市淹没。

“我们走吧。”

老王再一次“兑换”传送术。

两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