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军傻眼了，与宋得贤面对面，看着对方的双眼，似乎在确认对方没有糊涂，刚才那番话，是真的吗？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杨以辰出品，或者说是现在兄弟集团出品，都秉承着一个风格，精益求精，尽可能将所有都做到可能范围内的尽善尽美，将偷懒、粗心、没有业界良心等行为都规避掉，拿出来的作品即便还有一定的瑕疵，那也非是人力或是计划内制作费用可以拿捏补足。

制作好声音，没有上限，看得江浙卫视都是一脑门子冷汗，要不是这个节目火爆到广告商趋之若鹜，姜建军每天背负的就不止是节目好坏的压力，还要有节目运营的压力。

想来，以杨以辰的脾气秉性，只做四位导师之一都能玩这么大，那作为他担任核心主持的节目，他会怎么玩？还是不固定场景的户外，费用自然会成倍的增长，听闻光是摄影师就有二三十个，现场安保、车辆、酒店等等费用都要增加，前期策划团队和后期剪辑团队也要有很多人，还不是说拍摄的时候聚集起来然后按劳取酬，是整个团队跟节目签订合同，平日里你接一些别的工作没问题，可一旦这边需要集结，必须在第一时间到位，没那么多的道理可讲，谁叫这边给出的费用是全额，等同于你的时间都已经被节目组提前买走。

所有制作费用之外的七三分成，宋得贤不需要说谁是七，姜建军明白的很。乍一听是不相信，再来是一点点愤怒。你疯了吗？这样的条件都敢提出来，真以为我们被你拿捏着。就任由你随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姜建军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纵然是再愤怒，纵然是双方没有了合作的意愿，纵然是彻底翻脸，有些话也不是他这个级别能说的，双方对话的级别根本就不对等。

“老宋，咱们处的也不错，跟老哥我交交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合作不是一直很顺利吗？是。我承认，台里这边的广告收益很好，上面已经决定要给导师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包大红包，全年对兄弟集团的电影做推广电视剧做宣传，还要进行深度合作，这辰仔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宋你可别跟我打哑谜，就算是哪一点做得让辰仔不满意了，也得给一个改正的机会不是？”

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有些话姜建军得说得问，不管是什么结果，他回去之后要给上面一个交代，没有任何倾向性。但至少也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清楚，就拿回一个七三分成，显然是交代不了。

宋得贤其实很想以一句你们坐收渔翁之利还嫌少？现在外面多少家电视台都在找各种关系联系公司的高层。尤其是辰仔，希望能够跟他近距离的接触一下。

好声音这边。跟江浙卫视是合作关系，也有意向合同。杨以辰不会做自毁清誉长城的事情，但从好声音上，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这位可不光是在写歌、编剧能力上出众，就连弄节目做编排策划那也是天才类型的，他能拿出一个华夏好声音，难道就不能拿出别的来？

拿出一个质量足够的，就能让一个电视台业绩扶摇直上，现在是持币待价，完全就不愁合作的对象，在杨以辰这里还能与江浙卫视合作将奔跑吧兄弟这杯羹给他们分一些，十足是够意思了。

只是已经迟到了大菜的江浙卫视，你冷不丁给他端上来一盘青菜，他觉得不打牙祭，觉得你亏待了他，殊不知，这一盘青菜都是免费赠送的。

宋得贤没有办法直说，毕竟双方还具有长期合作的基础，只要这边有一名拥有远见的人看清楚跟兄弟集团合作的益处，自然而然就会懂得将利益让出来的道理，况且，别看是七三分成了，实际上宋得贤心里盘算过小九九，电视台方面并不会少收入多少，基础变大了，就看他们能不能看到别人多赚了。

“老姜，老板的意思，岂是你我之辈能够猜得透，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就送给你一句话……”

听到这，姜建军全神贯注倾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传话人不能错听一个字，不能错误表达一个表情，不然就有可能给电视台带来莫大的损失，经济和名誉双重损失。

“我们是很想跟贵台继续合作，大家有合作的基础，总好过再去花时间跟别的渠道磨合。”

正当姜建军觉得最关键地方要来的时候，宋得贤不说了，话至此，弄得姜建军一头雾水，一路之上只能感慨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爬到更高位置的水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这一句话，能有多少种含义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整个过程原封不动复述，包括这句话一字不差的告知上面，回去之后想了几天也没有想明白，他只知道，台里面似乎打赢了那个他觉得完全不可思议的条件，制作成本外的七三分成。

……………………

杨以辰还是让人买了其实还没有出版的短篇小说《潜伏》的改编版权，他不差那点钱，也知道自己要是拿出电视剧，以作者目前还没有成名的状态，根本不会有人理会他，即便是他自己都只能是觉得有人跟自己的想法一样，想要说一些什么也没得资本，估计一开口就会被广大的杨以辰粉丝给喷的狗血淋头，你敢质疑我们辰仔抄-袭你，你没搞错吧？

每一个剧本，他拿过来用的时候，都会根据脑海中原版本电视剧的资料，如果已经出来了，哪怕再低微的地位甚至无人问津，他也不会存在什么店大欺客的心理，能给人家的报酬一分不少都会给，买一个不出名小说的版权，所花费的费用在他看来寥寥无几，买一个心安，买一个后顾无忧。

一直以来，就有那么一群人，暗中盯着杨以辰，就不相信他真的是天才，就觉得他的作品就是拿钱买过来署名的，要不然他凭什么可以拥有那样的天赋，横跨多个领域不说，风格还多种多样的变化。

不怕麻烦，能免则免，也算是对作者的一点补偿。

小会议，一旦有杨以辰的参与也就变成了公司的大型会议，当他将《潜伏》的剧本扔在了桌上并且开口说自己要亲自导演和亲自主演时，唰的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光芒，多少大咖演员，在电影行当里取得了足够成就之后，基本上是不太会回到电视行业演一部电视剧的，除非是特别特别好的剧本，且有着不可推脱人情的存在。

之前公司出品的几部电视剧，质量都很高，其中也有适合杨以辰的角色，但他都给推了，就连公司今年主推的一部魔幻大戏《画皮》，也被他拒绝了男一号，怎么就突然回来要拍摄一部电视剧了？

下一个反应，所有人都将手伸向了剧本，想要第一时间好好看看这剧本到底有多么的疯狂，能让杨以辰心动，竟然要抽出时间来拍摄一部电视剧。

《潜伏》。

这名字有点意思，按照辰仔的习惯，他喜欢挑战不同类型的角色和戏，很显然这跟他以前饰演的角色肯定要有区别，越是成功的人越是挑戏，能让他青睐的戏，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整个小型会议室内，很安静，只有翻动剧本的声音和零星打火机响动点烟的声音，杨以辰则走到窗口，总是在冷气房内，时间长了浑身上下不舒服，推开窗户一股热浪袭来，张开双臂，看似是在抻懒腰，实则他很享受如今的状态。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完成曾经无数个夜晚都要幻想能够实现的梦想，如今要什么有什么，身体也健康，生活也很舒服，工作也很顺心，将挑战放在一次又一次的饰演角色当中，用本尊最为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一切，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都放在角色当中，这种生活，真正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窗外，新的办公楼已经整体完成，与老办公楼连接在一处，如今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细致装修阶段，再有半个月即可投入使用，再侧面一点就是员工宿舍楼，看着属于自己的这片产业，想到名下在各地还有的房产，以及正在兴建的院线，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拥有了这么一大片的产业，原来，这就是打拼的幸福感，那种无形之中满满而来的感觉，着实很舒服。

回头看着会议室内，一群人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忙碌着，再联想到整栋楼内的员工，整个兄弟集团的产业链，杨以辰发觉自己就算觉得很成功了，可脑海中回荡的并不是想要安然享受下半生的生活，而只是……

拿出手机，给小钢炮拨了一个电话：“导儿，晚上聚聚？可着这燕京城选地方，我请客。”

最后，只化为一点想要与朋友在一起喝点小酒吃点美食的想法，原来，乞丐的想法其实不是错的，皇上每天吃的馅饼就是多加肉的。

几十亿资产的大老板，突发感想觉得自己是个成功人士了，想做的竟然也只是给自己的晚餐，多加一点‘肉’。(未完待续……)